“每次都进顾延章书房?”
顾忠低头。
“是。”
“顾延章在不在?”
顾忠闭上眼。
“在。”
堂内瞬间安静。
韩墨脸色彻底白了。
顾忠这几句话,直接把他所谓“私自揣摩”打碎了。
你每次送信前,都先入顾延章书房。
顾延章都在。
出来后,立刻用前院腰牌送信。
这还叫私自揣摩?
韩墨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低。
像是终于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清沉声道:
“韩墨。”
“你还有何话说?”
韩墨跪在地上,半晌没有说话。
堂内所有人都盯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头。
“学生有罪。”
**清冷声道:
“你的罪,刚才已经说过了。”
“本官现在问的是,顾延章知不知情?”
韩墨脸色苍白。
嘴唇微微发抖。
他想起昨夜顾延章的话。
若撑不住,就说是你私自揣摩。
他也想起自己跟了顾延章十六年。
从落魄书生,到顾府幕僚。
顾延章给了他体面。
给了他银子。
给了他能与官员往来的机会。
可如今,这些体面都成了压在他脖子上的绳。
他若扛,死的是他。
他若不扛,顾延章会不会保他家人?
不。
不会。
沈兰已经证明了。
秦妈妈也证明了。
顾忠更证明了。
顾延章只会切。
切到最后,只留下他自己。
韩墨闭上眼。
“知情。”
两个字落下。
堂内静得落针可闻。
青竹猛地攥紧木匣。
苏云卿眼中也有光闪了一下。
**清缓缓坐直。
“说清楚。”
韩墨伏地。
声音沙哑。
“顾大人知情。”
“江州苏承业密呈入京后,是顾大人让我拟信给许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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