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点头。
“顾府递出一批旧稿。”
“说韩墨多年前因不得荐官,对顾延章心怀怨怼。”
“如今供词,是攀咬报复。”
青竹一下站起来。
“他怎么能这样?”
苏云卿脸色也变了。
韩墨明明是在替顾延章做事。
现在顾延章又要反咬韩墨有怨?
宋砚辞从旁边走来,皱眉道:
“这招很毒。”
“只要韩墨供词被打成私怨攀咬,顾延章知情就会松。”
裴玄看向陆寻。
“怎么办?”
陆寻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看着那碗汤。
片刻后,轻轻一笑。
“他终于咬韩墨了。”
裴玄一怔。
“你等这个?”
陆寻点头。
“韩墨最怕什么?”
青竹想了想。
“怕被顾延章丢掉?”
“对。”
陆寻道:
“之前韩墨供了,但还留着一点幻想。”
“他可能还觉得,自己供到这里就够了。”
“顾延章不会再赶尽杀绝。”
“可现在顾延章把旧稿递出来,说他怨恨攀咬。”
“韩墨就会明白——”
“自己已经不只是弃子。”
“还是脏水桶。”
宋砚辞眼睛亮了。
“所以韩墨会彻底反咬?”
陆寻点头。
“人被逼到这一步,就不想只自己脏了。”
裴玄道:
“你想再审韩墨?”
陆寻道:
“不是再审。”
“是让他看顾府递出来的旧稿。”
青竹忽然明白了。
“让他知道顾延章怎么害他?”
陆寻笑了。
“对。”
“然后给他纸笔。”
“让他自己写。”
“写什么?”
陆寻看向顾府方向。
“写这些年,他替顾延章拟过的所有不署名的信。”
屋里安静了一瞬。
裴玄眼神一下变了。
韩墨是书房幕僚。
他知道的,不只是江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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