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寻没有要扩成什么大阴谋。
他要的很明确。
所有与江州案、苏承业、沈怀义、通源票号、锦成号有关的无署名信。
只要韩墨自己列出来。
顾延章就不能再说他只有三封。
也不能再说韩墨是私怨攀咬。
因为一个攀咬的人,未必能写出一整套时间、对象、内容、送信路线。
越具体,越难假。
裴玄立刻道:
“我去三司。”
陆寻道:
“带青竹去。”
青竹一愣。
“我?”
陆寻看她。
“你看字。”
青竹忽然明白了。
韩墨若写旧信清单,字迹、习惯、用词,都要有人盯着。
她现在看字比以前细。
不一定能断案。
但能发现不顺眼的地方。
青竹一下站直。
“我去。”
赵大夫看了她一眼。
“你去可以。”
他又看向陆寻。
“他不去。”
青竹这一次比赵大夫还快。
“我会看住他的。”
陆寻:“……”
他忍不住道:
“你人都去三司了,怎么看住我?”
青竹想了想,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淡淡道:
“我看。”
陆寻彻底无话可说。
院子里众人都笑了。
气氛一松,刚才顾府反咬韩墨带来的压力,也散了不少。
裴玄带着青竹离开。
陆寻靠在椅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顾延章以为自己又找到了路。
可他不知道。
他每丢出去一个人。
那个人就会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沈兰如此。
顾忠如此。
韩墨,也一样。
……
三司偏房。
韩墨被带进来时,脸色比昨日更灰败。
他以为又要审。
可裴玄没有立刻问。
只是把顾府递来的旧稿摆到他面前。
“看看。”
韩墨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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