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
“说完了吗?”
陆寻点头。
“说完了。”
赵大夫道:
“那就坐着别动。”
陆寻很配合。
岳沉舟拿起请罪折。
“告示老夫来写。”
陆寻道:
“别写太文。”
岳沉舟看他。
陆寻解释:
“百姓看不懂。”
“越简单越好。”
“顾延章说自己失察,三司列六件事,问京城一句——这是失察,还是知情?”
岳沉舟笑了。
“你这是让满京城替三司问。”
陆寻摇头。
“不是替三司。”
“是让顾延章听见。”
“他的体面,没人信了。”
……
半日后。
刑部外墙、都察院门前、监察司告示栏,同时贴出告示。
告示不长。
却极直白。
没有堆砌官话。
也没有刻意煽情。
只是列了六条事实。
最后一行写得尤其清楚:
顾延章自请失察。三司复核:此六事,究竟失察,还是知情?
告示前,很快围满了人。
一开始是识字的读书人念。
后来是茶摊老板念。
再后来,连卖菜的妇人都能复述两句。
“苏大人的密呈到了京城。”
“许崇压了。”
“顾府送信了。”
“顾府收银了。”
“顾大人说他失察。”
“这叫失察?”
有人当场冷笑。
“我家鸡跑丢一只,我都知道少了。”
“顾府三年送信收银,他不知道?”
周围人哄地笑起来。
笑完之后,又觉得心里发冷。
是啊。
这么大的顾府。
这么多银子。
这么多信。
这么多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子监外,几个年轻士子也看着抄来的告示。
许怀生低声道:
“这告示写得真狠。”
旁边同窗点头。
“不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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