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去。
好在两个月后,三人终于远远看见了麟州的城墙。
那城墙比茂县的高大得多,夯土筑成,足有三丈多高,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城墙上有垛口,有瞭望塔,隐约能看见穿着盔甲的士兵在墙头走动,手里握着长戟。
城门比茂县的宽,门口设了关卡,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出的人。
贺昭然跳下车,出示了吏部的任命文书,守门的军官查验了一番便放行了。
马车驶进城门的一刻,虞灵春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麟州的州府比茂县县城大得多,街道宽阔,两旁的房屋也多,大多是夯土墙、平顶,与南方的青砖瓦房截然不同。街上的行人都裹着厚衣裳,步履匆匆。
远处的天边是连绵的荒山,光秃秃的,只在山脚下有几棵歪歪扭扭的树,被风吹得朝一个方向倾斜。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干燥的尘土气,混着牲畜粪便的腥臊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风迎面吹过来,干冷干冷的,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州衙比茂县的县衙气派得多,前后三进,东西各有跨院。
差役们已经提前打扫过了,屋里烧了炭盆,暖融融的。
白芷带着几个婆子正在铺床叠被,刘大娘在厨房里烧热水,平安在院子里指挥人搬行李。
虞灵春抱着长煦进了正房,把他放在炕上。
自从她几年前推广火炕开始,火炕这个好东西就已经在北方迅速推广开来了。
如今就连这麟州也有。
炕是热的,显然是提前烧好的。
长煦被热气一烘,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小脸埋在枕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暖和”,便不动了。
虞灵春给他脱了外衣盖上被子,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挺大的院子,青砖地,墙角堆着几捆柴火,一棵老槐树光秃秃地立在院子中央,树杈上落了几只麻雀,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再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她关上窗,在炕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长煦的额头,温热,不烫。
又伸出自己冰凉的手指,在炭盆上烤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带来的医书翻了两页。
头几天,一家人都在休整。
休整好了,贺昭然去州衙交接公务,回来时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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