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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灵春问他怎么样,他坐在炕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麟州跟茂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茂县是穷,但穷得安稳,这麟州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是绷着的。”
他说他在州衙里见到的那些官吏,一个个脸上都没什么笑模样,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紧绷。
差役们走路时脚步匆匆,看人的眼神里藏着警惕。
街上的百姓也是一样,没人闲聊,没人驻足,每个人都像是在赶着去做什么要紧的事,又像是担心在街上多待一刻就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城西有座将军府。”贺昭然的声音低了些,“住着周将军,我在州衙里听人提了好几次,说周将军是个爽快人,治军严明,在麟州驻了十几年了。朝廷跟西夏之间这些年虽然没打大仗,但小的摩擦不断。周将军手下的兵常年驻在边境线上,日子过得苦。”
他顿了顿:“州衙的差役跟我说,周将军性子直,不爱跟文官打交道。前几任知州跟他都不对付,互相看不顺眼,将军觉得文官只会克扣粮草,文官觉得将军拥兵自重。两个人斗了好几年,谁也没落着好。”
虞灵春听完,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昭然想了想:“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将军相处,但我打听过,周将军手下那些兵粮草一直紧巴巴的。朝廷拨下来的军粮在路上损耗大半,到了麟州能用的不到六成。将军为了这事跟上头吵过好几回,吵完还是老样子。”
知府的交接比贺昭然预想的顺利。
前任知州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臣,在麟州待了三年,早就想走了,终于等到朝廷派了新官来,恨不得把印章和钥匙一股脑全塞进贺昭然手里。
他临走前拉着贺昭然,悄悄告诉他:“贺大人,老夫多一句嘴,麟州这地方,知府名义上是主官,但真正说了算的,是城西的将军府。将军府里那位周将军,执掌西北驻军,手下兵多将广,粮草军需都要经他的手。您跟他处好了,什么事都好办,处不好……”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贺昭然已经听明白了。
贺昭然送走了前任知州,回到签押房,把交接文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问刘通判府库里还有多少银子、粮仓里还有多少粮食、军需的账目有没有核对过。
刘通判一一答了,脸色有些为难:“大人,麟州这地方,税赋本就收不上来多少,军需朝廷拨的那点银子杯水车薪。往年都是将军府那边直接跟朝廷对接,知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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