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的秩序与规则,坚不可摧。
陆怀瑾对这些嗡嗡的议论,一概不知,也懒得去知。
出发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这三天,云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却忙得静悄悄,有条不紊。
翁一指挥着仆役们将一箱箱打包好的行李物件归置整齐,登记造册。
云浅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最后核对南溪那边的安排,偶尔见一两个从南边赶来的、风尘仆仆的管事。
陆怀瑾则把自己关在客房里,对着舆图和几本前朝关于西南风物的杂记,反复推敲。
直到出发那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缠在巷口的老槐树上。
云府那扇朱漆大门前,冷冷清清。
石板路上只停着三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几个穿着短打、面色黝黑的车夫正在检查辕马。
翁一带着二十来个随行的仆役小厮,沉默地站在门边,每人脚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加上陆怀瑾和云浅浅,统共也就三十来口人。
这阵仗,莫说与状元夸官那日万人空巷的盛况相比,便是寻常富户举家迁徙,也比这热闹体面得多。
巷子两头,零星站着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大概是附近得了信、赶早来看热闹的闲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压低声音议论。
“啧,就这点人?”
“寒酸,真寒酸。”
“陆状元这是……树倒猢狲散啊。”
“云家不是挺有钱吗?怎么连个体面车队都凑不齐?”
陆怀瑾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棉袍,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站在马车边,神色平静。
云浅浅站在他身侧,一身藕荷色衣裙,外罩同色斗篷,兜帽放着,露出清丽侧脸,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暖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炉壁上的花纹。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窥探的目光,只低声跟陆怀瑾说着话,提醒他车里备了哪些点心,路上哪里可能颠簸,让他靠着软枕。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一辆装饰颇为华贵的马车,在十几名劲装随从的簇拥下,径直停在了云府门前。
车帘一掀,走下来一个人。
张帅榜眼。
他今日特意打扮过,一身雨过天青色的锦袍,头戴玉冠,手里摇着一把洒金折扇,脸上堆着满满的、故作姿态的“关切”笑容,踩着仆从放好的脚凳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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