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一片红印,两只眼睛通红,像两块烧透的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十年!十年了!微臣一直在找这个答案!”
“不是壁厚,不是药量,不是铁质——是内壁!
是镗磨!
是这台镗床!“
“汉王殿下!”他双手伏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微臣求汉王殿下收微臣为徒!”
“微臣不要官,不要钱,不要命——只求汉王殿下让微臣摸一摸这台镗床!”
“只求汉王殿下让微臣学这门手艺!”
“微臣给汉王殿下当牛做马,当一辈子都行!”
满场的铁匠都停了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锤声停了,炉火还在烧,“呼呼”的风箱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马钧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可嘴角动了动,像在忍笑。
陆怀瑾负手而立,看着跪在地上的贺连,看了三息。
“起来。”
“汉王殿下一——”
“起来说话。”陆怀瑾的声音不重,可那四个字像四根线,把贺连从地上提了起来。
贺连站起来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像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浑身不自在。
陆怀瑾转身,在一块铁砧上坐下,翘起一条腿,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
“收徒,不必。”
贺连的脸“唰”地垮了。
“但——”
那个“但”字一出口,贺连的眼睛又亮了,像一盏被风吹灭又被吹亮的油灯。
“本王有个条件。”
“汉王殿下请讲!”
“你留下。”陆怀瑾伸出一根手指,“帮汉国改进老式火铳的闭气结构,把炸膛率降下来。”
“闭气?”贺连怔了一下,“汉王殿下是说……铳管和药室之间的气密性?”
“对。”陆怀瑾说,“汉军淘汰了一批旧式火铳,要卖给西域商队。
可这批旧铳有个毛病——药室和铳管之间闭气不严,一打就漏气,漏气就降威力,降威力就卖不上价。“
“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这批旧铳就能翻一倍的价钱。”
“本王给你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匠,最好的炉子。”
“条件就一个——这批旧铳的闭气问题,三个月内解决。”
贺连听完,两只手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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