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三个月?”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汉王殿下,不用三个月。”
“一个月。”
“微臣一个月之内,给汉王殿下一个交代。”
“好。”陆怀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铁屑,“那就一个月。”
他转身要走,贺连忽然叫住他。
“汉王殿下!”
“说。”
“还有一件事。”贺连的脸上没了方才的激动,换上一副郑重的神色,“微臣……要向汉王殿下坦白。”
“那两名同伴里头,有一个不是匠人。”
陆怀瑾的脚步停了。
“有一个是大燕安插在泉州港的坐探。”贺连的声音压得很低,“官名叫方砚,明面上是杂作,暗地里是大燕细作司的人。”
“他跟着来,不是学火器的。是来摸泉州港水师的底。”
“战船几时出港、几时回港、船队多大规模、护航几艘战舰——他每天都在记。”
“记下来,托商船带回去。”
陆怀瑾缓缓转过身,看了贺连两息。
“你为什么告诉我?”
贺连把两只手垂在身侧,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杆新插的旗杆。
“汉王殿下给了微臣十年求而不得的答案。”
“又给了微臣梦寐以求的炉子。”
“微臣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汉国的。”
“汉国的事,就是微臣的事。”
“那方砚是微臣带来的,微臣就有责任把他指出来。”
陆怀瑾盯着他看了一息,忽然笑了。
那笑不深,却像冰面底下透出来的一线日光。
“好。”
“郭嘉。”
“臣在!”郭嘉从暗处闪身出来,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按贺连指认,把那个方砚住处,掘地三尺。”
郭嘉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不到一个时辰,方砚住宅里
搜出来的东西摆在案上——十余封尚未送出的密信,全用蝇头小楷写在薄绢上,卷成细卷,塞在一根掏空的竹杖里。
郭嘉一封一封展开,念出声来:
“十月十七,汉军战船三艘出港,往南。”
“十月十九,战船七艘回港,载货不明。”
“十月二十二,汉军水师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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