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剑劈开水面时留下的轨迹。背面他当然看过——背面是一组排列不规则的凹点,大小不一,深浅各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留下的痕迹,又像某种他不认识的文字。他研究过几次,查过资料,甚至找过搞考古的朋友看过照片,对方说这可能是什么古代工匠留下的标记,没什么特殊含义。
“翻过来。”许又开说。
楼明之翻过令牌。
“放在桌上。”
他把令牌放在长桌的一角。青铜触碰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许又开站起来,走到桌前。他没有碰令牌,而是从桌上那堆展品里拿起一样东西——一枚巴掌大的方形铜印,印纽是一只蹲坐的狴犴。他将铜印的底部翻过来,蘸了蘸茶杯里残余的茶水,然后在一块铺开的宣纸上用力按下去。
一个清晰的印文显现出来。
青霜照雪。
四个篆字,笔画瘦劲,刀法凌厉。这是青霜门的掌门印信,江湖传言当年覆灭时毁于大火之中。谢依兰认出了这个印文的风格——她师父留下的那些信件上,封泥就是这个印。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认出来了?”许又开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宣纸推到一边,拿起那块青铜令牌,“现在,请楼警官看看这个。”
他将令牌反过来,把那些不规则的凹点朝上。然后拿起青霜门的掌门铜印,将狴犴印纽对准令牌背面。
印纽的底部有四个不易察觉的凸起,尺寸、间距,与令牌背面的四个凹点严丝合缝。
许又开将印纽按下去。
咔哒。
声音很轻,像一根古老的骨头被轻轻折断。
令牌背面的铜片弹开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块青铜令牌原来不是实心的,它是由两片铜板叠合而成,中间夹着一层极薄的丝绢。丝绢是暗黄色的,被铜锈侵蚀出了几处褐斑,但上面用墨笔写的小字依然清晰可辨。
楼明之伸手去拿,许又开没有阻止。他将那片丝绢抽出来,摊在桌上。丝绢极薄,薄到几乎透明,上面的字迹却密密匝匝,从上到下,从右到左,每一个字都只有米粒大小,但笔笔工整,不见一丝潦草。
谢依兰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住了。
最右边竖写着三个稍大的字——
存亡录。
下面是一排排人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标注着时间、地点和一行她看不懂的代号。
“马如龙。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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