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没有撒谎。”许又开说,“谢抱雪是你师父,但也是青霜门的守门人。覆灭那晚,有人从外面打开了青霜门的后门。那道门只有守门人能从里面打开。你觉得,是谁开的?”
“不可能。我师父不会——”
“你师父当年不是青霜门的人。”许又开打断她,“她是后来才入门的。在那之前,她是另一个门派的人。那个门派——叫玄铁堂。”
玄铁堂三个字一出口,一直沉默的买卡特终于有了反应。
他往前走了一步。只一步,但那种压迫感就像一块巨石被推了一下,整间库房的气氛都为之一紧。
“继续说。”买卡特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提上来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回响。
许又开转过身,面对买卡特。“你父亲当年是青霜门的护法,你是他的儿子。你应该知道玄铁堂是什么。”
“我知道。”买卡特说,“青霜门的死敌。”
“不只是死敌。”许又开说,“玄铁堂的堂主,当年死在青霜门门主的手里。谢抱雪是玄铁堂堂主的女儿。”
谢依兰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作响。
师父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些。师父跟她说过的过去,是一段干净明亮的故事——出身书香门第,偶然习武,师从青霜门一位归隐的前辈,一生淡泊,只愿将这门技艺传下去。没有玄铁堂,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在那张《存亡录》上的“甲字第一”。
“她进青霜门是为了报仇。”许又开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她在青霜门卧底七年,取得了门主夫妇的信任,当上了守门人。然后在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她从里面打开了后门,把玄铁堂剩下的人放进了青霜门。”
“但她后悔了。”楼明之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楼明之的手还按在那片丝绢上。他的目光落在“谢抱雪”三个字后面的那行小字上。己卯年冬月,镇江,甲字第一。但在这行字的旁边,有另一个标注——一个极小的墨点,点在“甲”字的左上角。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在名单最底端的空白处,有一行更小的字。楼明之凑近了才看清楚。
“凡墨点者,悔。”
他念了出来。
库房里没有人说话。
雨声更大了,从破损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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