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
许又开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把那一页翻完,合上线装册子,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窗外的路灯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让他的表情显得忽明忽暗,像是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他看清来人是谢依兰,微微一笑。那个笑容温和得体,和他每次出席文化活动时一模一样。
“谢老师,”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每个字之间的停顿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这么晚了还来查资料?”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谢依兰的语气没有松动。她已经注意到一件事——许又开手里那本线装册子的封皮上,印着一个她极为熟悉的图案:五瓣梅花,梅花中间是一柄竖着的剑。青霜门的标记。这个标记和她师叔留给她的那本手抄心法封底上印的一模一样。
“我说我是走错了路,你信吗?”许又开把册子轻轻放在旁边的书架上,动作很小心,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白天参观完展览,想找个地方静一静,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年纪大了,好奇心反而重了。”
“你手里那本册子,”谢依兰往前走了一步,手电筒的光重新亮起来,照在那本线装册子的封皮上,“是青霜门的剑谱残卷。下卷。这本册子在档案系统里没有任何登记记录,是非法存放在公立档案馆内的私人物品。许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它在这里的?还是说——这本剑谱,根本就是你放在这里的。”
许又开的笑容没有变,但眼角细微的肌肉动了一下。那是任何训练有素的微表情观察者都不会漏掉的信号——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被戳破伪装之后的、复杂的欣快。他说:“谢老师,你对青霜门的执念,和你师叔很像。太像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像一个老师在惋惜一个过于固执的学生,“当年你师叔也是这么追着我不放的。她总觉得我知道些什么,总觉得我欠她一个答案。其实答案一直都在她自己手里。只是她不肯看。”
谢依兰的心口猛地收紧了。师叔失踪前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答案在你自己手里。”和许又开刚才说的,只差了一个字。她往前走了一步,手电筒的光束微微颤抖——不是手在抖,是她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我师叔在哪?”
许又开看着她。窗外的路灯光忽然被什么遮了一下,大概是巷子里有野猫跳过围墙。光线晃动的间隙里,许又开的眼睛在暗处亮了一瞬,不是反光,而是某种更为深沉的东西在瞳孔深处短暂地翻涌了一下。然后他说了句让谢依兰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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