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闪烁着幽幽的银芒。
他身后是三百天兵--天庭告知只能批准这些。三百人列成三个百人方阵,每个方阵前各有一名掌旗校尉,旗面上绣着天枢院的银白星宿图。
所有天兵的战甲都是全新的——比干在飞升池边击碎的那批银甲已被天枢院的铸甲司重新炼制过,新甲片更厚更密更亮。每个天兵左臂上都多了一面圆形小盾,盾面上刻着镇魂符文。
三百人的长戟同时顿地,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沉闷巨响。那巨响从空中压下来,震得邺城四面城墙上的守军兵器都在微微发颤。
邺城上空最后几缕残云被冲击波一扫而空。
城中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便立刻把窗户重新关紧,背靠着门板面色惨白地大口喘气。有人从床上跳起来,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便冲出门,跑到巷口抬头一看便愣在了原地。
南市的商贩们原本正准备开张,伙计们扛着门板从铺子里走出来刚卸下第一块门板,抬头看到头顶那片墨紫色的劫雷云和劫雷云中央那座悬浮的金色点将台,手中的门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人群开始慌乱地往家中跑,有的妇人抱着孩子跌跌撞撞地冲进门洞把门闩死,有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巷口抬头看了很久很久,嘴里反复念叨着“天兵……天兵来了……”
王婆拄着拐杖从平安巷里走出来,她活了六十多年,从永嘉之祸到王导兵围邺城见过无数次刀兵之灾,但她从未见过天兵,从未见过这种不像是人间应有的、从云端压下来的恐惧。
她张着嘴仰头看着那座金色点将台,拐杖从手中滑落,骨碌碌滚出去好远。
太白金星立于云端,银白法袍在劫雷云中猎猎作响。他看着脚下那座在清晨日光与劫雷阴影交织中半明半暗的邺城,看着那些从街巷中惊慌跑过的蝼蚁般的凡人,看着城墙守军匆忙架起的弩机和城垛后面那些紧张不安的面孔。
他见过无数座这样的城池——从封神之战中那些被仙神交战波及焚毁的殷商城邑,到这几千年来人间朝代更迭中,无数次在天界干预下或兴或废的城池。邺城对他来说不过是又一个需要被“纠正”的地方。
他开口了。不是对城中百姓说的——凡人不值得他直接对话——而是对所有隐藏在邺城中的那个存在说的。
他的声音从云端压下,被天界清光放大到足以穿透劫雷云的层层翻涌、穿透邺城每一面城墙的砖石、穿透每一条街巷和每一扇紧闭的门窗。
“大燕皇帝慕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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