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邺城一应官吏百姓听令。今有天枢院缉拿要犯陆悬鱼,此人擅闯天界禁地,诱拐前代财神擅离职守,私通堕落财神,扰乱三界秩序,罪不容恕。现命邺城于一炷香之内交出陆悬鱼,逾期不交,天兵攻城,一切后果由邺城自负。天枢院此行乃维护天道秩序,凡阻挠者,与陆悬鱼同罪。”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凿刻在石碑上的铭文,冰冷、锋利、不容辩驳。
最后一个字的余音还在邺城上空回荡,城中便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有人跪在地上朝天空磕头,有人抱着孩子缩在床底下瑟瑟发抖,有人在巷口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问“交出陆悬鱼他们是不是就会走”。
南市十字街口,几个商会联合会的商户急急忙忙地聚在一起——有的说这是天意不能违抗,有的说陆大人替咱们做了那么多事不能把他交出去,还有的只是站在那里搓着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布商从人群中站出来,仰头看着云端那座金色点将台,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凭什么”,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劫雷云的闷响吞没了。
陆悬鱼登上了邺城北门城楼。
他没有穿铠甲,只穿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玄色腰带,和他三年前在杂货铺里当老板时一模一样的装束。云团跟在他脚边,竖着耳朵,尾巴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的城垛后面,仰头望向云端。朔风从劫雷云中灌下来,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向后翻飞,但他站得很稳——和在古战场点将台上面对项武的百斤长戟时一样稳,和在典籍库里面对孔固的礼法囚笼时一样稳。
太白金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十丈——从云端到城楼的垂直距离,隔着天界清光和人间烟尘,隔着数千年的神凡之别,隔着一道被陆悬鱼用三年时间反复挑战、反复拉扯、如今已绷到了极限的天规底线。
“陆悬鱼。”
太白金星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调子,
“你私通堕落财神,扰乱天规,屡教不改。今日天兵临城,你还有何话说?”
陆悬鱼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扫视了一圈云端那座点将台——三百天兵,三个百人方阵,太白金星亲自督阵。规模比比干在飞升池边挡住的那次更大,准备也更充分。
然后他重新将目光落在太白金星身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几分坦荡的笑意。他开口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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