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却清晰地穿过朔风和劫雷的轰鸣传到了云端每一个天兵的耳朵里。
“太白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晚辈扰乱天规。晚辈倒想问问你——厉渊在鬼市地下囚了无数冤魂,以阴德通胀榨取千万鬼魂的功德,你天枢院管过吗?钱通在轮回司收受贿赂颠倒善恶,把恶人投进好胎、把好人打进地狱,你天枢院管过吗?阮籍在洛阳清谈误国加速永嘉之祸,石崇垄断江南商路逼死无数商人,慧明在边境见死不救眼看一城百姓死于瘟疫,项武以财富挑动楚汉相争让无数战魂困在古战场数百年——”
“这些堕落财神当值期间犯下的罪业,每一条都写在老儒日记里,每一条都有据可查。他们当值期间你在哪里?天枢院在哪里?你那时候怎么不派三百天兵来围城?你那时候怎么不说‘维护天道秩序’?”
城楼上下的守军、禁军和街巷中透过门缝窗缝偷偷往外看的百姓,全都听到了这番话。太白金星的面色在云端微微沉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陆悬鱼会拿这些旧案来反驳——他太了解陆悬鱼了,这个杂货铺出身的凡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天规的字面意义之内找到天规执行者的自相矛盾之处,然后用最朴素的方式,把这份自相矛盾公之于众。
他没有回答陆悬鱼的质问,只是用一种比方才更加冰冷的声音缓缓说道——
“巧言令色。你避重就轻,不敢正面回应自己擅闯天枢院禁地、诱拐前代财神的罪行,却拿前几届财神的旧案来混淆视听。天规自有天道监察,谁有罪谁无罪,不是你一个凡人说了算。”
陆悬鱼听完这番话,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却在这片被劫雷云笼罩的死寂城池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再反驳——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太白金星不是来听道理的,他是来抓人的。
道理能说服孔固,因为孔固是学者,学者认逻辑,太白金星是官僚,官僚只认规矩。
而规矩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解释权掌握在谁手里,谁就是规矩。
太白金星不再多言。他右手在天枢令戒上轻轻一拨,令戒上的银芒骤然炸开,化作一道极细极亮的银色光束直冲劫雷云深处。
劫雷云中翻滚的暗金色电光在这道光束的引导下开始向点将台正下方汇聚,聚成一颗巨大而刺目的金色光球。光球表面不断地跳跃着密密麻麻的电弧,每一道电弧的末端都连接着一名天兵手中长戟的戟尖。
“攻城。”
太白金星吐出这两个字,声调不高,却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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