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脚边,像是一种无声的嘲弄。
天兵铜头铁臂,根本不是人间兵器所能伤害的。
守军在雷击下伤亡惨重。一个年轻士兵的盾牌被电弧击穿,盾面上的铁皮炸裂开来,碎片扎进他的左臂和胸口。他倒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用右手撑着城墙想要重新站起来。
他的伍长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他盯着伍长的脸,用最后的力气问了一句话:
“他们为什么要来打我们?”
伍长张了张嘴,什么都答不出来,只是把他拖到了城垛后面,然后重新拿起长矛站回自己的位置。类似的情景在北门城墙上此起彼伏——
城垛后的过道里躺满了受伤的士兵,有的被炸断了腿,有的被雷火烧焦了半边脸,有的已经一动不动。还能站着的人把同伴拖到城墙内侧,然后重新拿起兵器回到城垛前。
没有人逃跑。不是不怕,而是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太极殿,就是永宁坊,就是平安巷。
他们无路可退。
这是一场根本打不赢的仗。
凡人的弓箭射不穿天兵的结界,凡人的刀剑伤不了天兵的战甲,凡人的盾牌挡不住天兵的劫雷。
守军士兵们的反抗在天兵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他们的牺牲换来的,只是天兵方阵上方那层金色结界表面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城墙上的豁口越来越多,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士气虽然还在,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天兵根本没有动用全力。他们只是在用劫雷远程轰击城防工事,还没有开始真正的俯冲攻击。
一旦天兵从云端冲下来,城墙上的守军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惨烈的、绝望的、毫无胜算的。
陆悬鱼站在慕容冲身侧,双手高举维持着那道淡金色的光罩。
光罩在天兵持续不断的雷击下,已经出现了好几道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是他体内的财神之气被天界劫雷硬生生撕开的缺口,每一次裂纹的扩大,都伴随着经脉深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面色发白,额头渗出的细汗被朔风吹干了一遍又一遍,但他的双脚没有移动过半分。
他一边维持着光罩,一边侧过头对慕容冲低声而急促地劝说:
“陛下,天兵的雷击越来越密集,臣的光罩撑不了多久。一旦光罩崩溃,北门城楼便是雷击最集中的区域。陛下是大燕的根基,若有个三长两短,邺城的士气便会瞬间崩塌。请陛下先退到城下掩体中暂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