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犬,无关大局。他们这一跑,反倒省了我们一番手脚。秀才那边安民情况如何?”
正说着,孙秀才也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先生,告示已经贴出去了,我带着人挨家挨户宣讲,百姓们一开始很害怕,紧闭门户,后来见我们确实不抢不杀,有些胆大的商户已经试探着开了一条门缝。我还找到了本地几位颇有声望的士绅,一开始他们躲着不见,后来我抬出先生您父亲沈老英雄的名号,又说了武昌革命乃顺天应人之举,他们才勉强答应,愿意出面协助维持街面秩序,劝说商户开市。”
“做得好。”沈砚之赞许地点点头,“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团结一切可团结之人,稳住民心,我们才能在此立足。那些士绅,可以许他们一些虚衔,让他们参与维持会之类,但军政大权,必须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孙秀才连连称是。
沈砚之环视身边三位得力干将,沉声道:“山海关,我们算是拿下来了。但这只是第一步。此地乃咽喉锁钥,清廷绝不会坐视不理。关外奉天(沈阳)有东三省总督赵尔巽,手握重兵;关内直隶(河北)更是京畿重地,朝廷必会派兵来攻。我们三千乡勇,武器简陋,未经大战,能否守住?”
赵铁柱一拍胸膛,粗声道:“先生!弟兄们不怕死!鞑子兵这些年早就烂透了,吓唬老百姓行,真刀真枪干起来,未必是咱们的对手!”
程振邦则更冷静些:“沈先生所虑极是。武昌方面派我前来,正是希望山海关义军能像一根钉子,牢牢钉在这里,打乱清廷的部署。我们并非孤军,南方各省正在激战,牵制了大量清军。当务之急,是立即整编队伍,加固城防,搜集弹药粮秣,同时派出探马,密切监视关内关外清军动向。另外,应立即以‘关外革命军都督’或类似名义,对外发布檄文,宣示光复,号召周边义士来投,扩大声势和力量。”
沈砚之眼中精光闪动。“振邦兄所言,正合我意。”他顿了顿,“都督之名,太过招摇,暂不宜用。可称‘山海关义军总指挥’。檄文要写,不仅要发往关内外,还要设法送往京津,甚至上海、武昌,让天下人知道,山海关已飘起革命旗!铁柱,城防加固之事,由你总负责,征用民夫,修补城墙,设置鹿砦壕沟,将武库里的火炮架上城头要害位置。振邦兄,你的骑兵要发挥机动优势,广布哨探,情报一刻不能断。秀才,你心思细,后勤粮秣、与地方士绅百姓打交道、还有那檄文,都由由你来去操办。”
三人齐声领命,各自下去忙碌。
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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