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全国都乱了!朝廷已经下令,各省都要严查革命党,凡有嫌疑者,一律格杀勿论!”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砚之:“砚之,你父亲沈老大人,当年是跟着左宗棠大人打过仗的,是朝廷的功臣。你沈家世受皇恩,可不能在关键时刻……站错了队啊。”
这话里有话。
沈砚之也站起身:“王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王全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不管你跟那些南边来的人有没有关系,从现在开始,都断了来往。山海关是军事重地,绝不能乱。我已经接到密令,要严防死守,绝不能让革命党在这里闹起来。”
他看着沈砚之的眼睛:“砚之,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父亲生前跟我也有交情。我不希望看到沈家……毁在你手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沈砚之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大人提点。沈家世受皇恩,自当恪守本分,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那就好。”王全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这几天关城戒严,没事少出门。”
“是。”
走出守备府,晨雾已经散了。
太阳出来了,金色的阳光照在城墙上,把那些斑驳的砖石染成暖色。但沈砚之却觉得,这阳光里透着寒意。
王全的警告不是空穴来风。朝廷肯定已经盯上山海关了。
他翻身上马,缓缓往回走。
街道上比刚才热闹了些。卖菜的、赶集的、走亲戚的,人来人往。但沈砚之注意到,街角、巷口,多了些穿号衣的兵丁。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眼睛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还有那些平时很少见的绿营兵,今天也出现在街上,挎着腰刀,神情紧张。
看来,王全说的“戒严”,不是虚言。
回到沈家大院,沈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少爷,怎么样?”
沈砚之没说话,把缰绳递给他,快步走进正厅。
厅里已经等着几个人。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读书人,姓陈,是从武昌来的革命党联络员。一个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叫赵大锤,是附近山里的猎户头领,手下有几十号弟兄。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精瘦干练的老者,姓孙,是关城里的老镖师,人脉极广。
看到沈砚之进来,三人都站起身。
“情况不妙。”沈砚之解下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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