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强,贸然起义,会不会……”
“等不及了。”沈砚之打断他,“王全已经起疑,再等下去,我们都会被一网打尽。而且,武昌首义已经二十天了,北方清军主力正在南调,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各位,我父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砚之,这山海关,早晚要换旗子。’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现在,时机到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沉甸甸的。
赵大锤一拍桌子:“沈少爷,我听你的!这些年,朝廷的税越来越重,官府的压迫越来越狠,老百姓活不下去了!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
孙镖师也点头:“我走镖三十年,南来北往,见多了民不聊生。这朝廷,是该换了。”
陈先生推了推眼镜,最终也点了头:“好。既然沈少爷决定了,我们就干。不过,行动之前,必须做好周密的计划。”
“那是自然。”沈砚之重新走到地图前,“我们来详细部署。”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四个人围在地图前,仔细推敲每一个细节——兵力部署、进攻路线、信号约定、撤退方案、甚至失败后的应对。
沈福在一旁听着,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少爷这一去,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成,则名垂青史;败,则满门抄斩。
但他没有劝。
因为老爷生前说过:“沈家的男人,骨头是硬的。该做的事,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要去做。”
午后,客人陆续离开。
沈砚之送走最后一个人,回到书房。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油印小报,又看了一遍。那些字,像火种,在他心里越烧越旺。
窗外,天色又阴了。乌云从北边压过来,遮住了太阳。风吹过院子,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要变天了。
沈砚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心里却异常平静。
三年前,父亲病重时,把他叫到床前,说了很多话。
“砚之啊……你记住……这大清朝,就像一棵老树,外表看着枝繁叶茂,里面早就烂透了……武昌那边,早晚要出事……你等着……等着那一天……”
“等到了,怎么办?”
“怎么办?”父亲握紧他的手,“拿起枪,干他娘的!这山海关,是咱们汉人的关,不能让满清鞑子一直占着!”
“可是……咱们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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