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窗,回到座位。
“知道了。”他的声音压低,“朝廷已经下了严令,各地驻军要加强戒备,严防革命党闹事。我这几天,也是日夜提防。”
“程兄觉得,”沈砚之盯着他,“武昌的革命党,能成事吗?”
程振邦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砚之,咱们是朋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这大清朝,确实不行了。你看看这几年,朝廷干了什么?立宪是假的,新政是虚的,收税是真的,压迫百姓是真的。老百姓活不下去,自然要反。”
他顿了顿:“武昌那边,我有些旧同僚在新军里。他们来信说,革命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老百姓都支持。照这个势头下去……南方各省,恐怕都要易帜。”
“那北方呢?”沈砚之问。
“北方……”程振邦苦笑,“北方是朝廷的老巢,八旗、绿营、新军,加起来几十万人。革命党想在北方成事,难。”
“如果……”沈砚之缓缓说,“如果北方也有人起义呢?”
程振邦猛地抬起头,盯着沈砚之:“砚之,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砚之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程兄,咱们认识也有五六年了。我沈砚之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我父亲当年跟着左宗棠大人,是为了驱逐外侮,保境安民。可现在呢?朝廷对外卑躬屈膝,对内压迫百姓,这样的朝廷,还值得效忠吗?”
程振邦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沈砚之继续说:“武昌首义,天下震动。现在各省都在观望,北方清军主力南调,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如果能在北方也举起革命大旗,南北呼应,朝廷顾此失彼,大事可成。”
“你……”程振邦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想干什么?”
“我想拿下山海关。”沈砚之平静地说。
“你疯了!”程振邦霍地站起来,“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驻军八百,城防坚固!就凭你沈家那点家丁护院,想攻下山海关?这是以卵击石!”
“所以我来找你。”沈砚之也站起来,看着程振邦的眼睛,“程兄,你手下这一标新军,是山海关最有战斗力的部队。如果你肯支持我,里应外合,拿下山海关,易如反掌。”
程振邦死死盯着他,眼神复杂。震惊,犹豫,挣扎,还有一丝……兴奋。
“砚之,你这是……这是要造人家反!”他的声音在颤抖。
“是革命。”沈砚之纠正道,“推翻腐朽的朝廷,建立共和,这是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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