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是去造人家反。”
“可这是要掉脑袋的!”
“程兄,”沈砚之往前一步,“你今年三十二岁,当了十年兵,从小兵干到标统。可你甘心吗?甘心一辈子给这个腐朽的朝廷卖命?甘心看着国家一天天衰败,百姓一天天受苦?”
他指着窗外:“你看看这山海关,千年雄关,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城防废弛,军纪涣散,当官的只知道捞钱,当兵的只知道混日子。这样的军队,能保家卫国吗?”
程振邦颓然坐下,双手抱头。
沈砚之知道他心里在挣扎。这个人,有抱负,有血性,但也被这个体制束缚了太久。
“程兄,”沈砚之的语气缓和下来,“我不逼你。这件事,关系重大,你要想清楚。但我要告诉你,我已经决定了。十月二十五,我会起事。到时候,成王败寇,听天由命。”
“十月二十五……”程振邦喃喃道,“还有七天。”
“对,七天。”沈砚之说,“这七天,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想通了,来找我。如果想不通……就当今天我没来过。”
他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等等。”程振邦叫住他。
沈砚之回过头。
程振邦抬起头,眼神已经平静下来:“砚之,你有多大把握?”
“五成。”沈砚之实话实说,“如果有你支持,七成。”
“七成……”程振邦苦笑,“七成就敢干?你真是……胆子够大。”
“乱世之中,胆子不大,怎么成事?”
程振邦沉默了许久,最终,他站起来,走到沈砚之面前,伸出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沈砚之握住他的手:“好,我等你。”
两人的手握得很紧,像是一种无言的约定。
离开新军营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云缝里闪烁。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沈砚之走在回城的路上,心里却异常火热。
程振邦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好。这个人,心里有火,只是缺一个点燃它的人。
现在,火种已经埋下了。
就等三天后,看它会不会燃烧起来。
回到沈家大院,已经是戌时三刻。
沈福还在门口等着,看到沈砚之回来,松了口气:“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没事。”沈砚之摆摆手,“家里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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