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棉甲——是从马把总尸体上剥下来的,虽然沾了血,但夜色里看不真切。
午时,队伍抵达石门镇外。镇子比预想的要大,有城墙,但不高,只有两丈左右。城门开着,有四个清兵把守,懒洋洋地靠在墙根晒太阳。
沈砚之整了整衣甲,催马来到城门前。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清兵拦住他。
沈砚之掏出从赵宝柱那儿搜来的腰牌——那是山海关守备营的把总腰牌,在永平府境内还算管用。
“山海关守备营,奉命追剿乱党。”他冷着脸,“快开门,我们要进城休整。”
清兵看了看腰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都穿着清军号衣,虽然有些破烂,但还算整齐。他犹豫了一下:“可有公文?”
“公文?”沈砚之眼睛一瞪,“乱党都快打到城下了,还要什么公文?耽误了军情,你担待得起吗?”
他说话时故意露出胳膊上的伤,鲜血已经把包扎的布浸透了,看着触目惊心。清兵吓了一跳,不敢再问,连忙开门放行。
三十人顺利进城。石门镇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衙门在街中间,兵营在镇东头。沈砚之观察了一下,镇上的守军不多,街上巡逻的只有十几个人,看起来松松垮垮。
“分头行动。”他低声吩咐,“沈安,你带十个人去兵营,控制住那里;沈平,你带十个人去衙门;剩下的人跟我去粮店和药铺。记住,尽量别杀人,投降的就绑起来。”
众人领命散去。沈砚之带着剩下的人,直奔主街最大的粮店“丰裕号”。店里伙计正在称米,看见一群当兵的闯进来,吓了一跳。
“官爷,这是...”
“征粮。”沈砚之板着脸,“乱党作乱,军粮紧缺。店里的粮食,全部充公。”
伙计脸都白了:“官爷,这...这得问我们东家...”
“东家在哪?”
“在后院...”
沈砚之带人闯进后院。东家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在喝茶,看见他们,连忙起身:“几位军爷,有何贵干?”
沈砚之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东家脸上肥肉抖动,但强作镇定:“军爷,征粮可以,但得有衙门的公文。不然我这小本生意...”
“公文?”沈砚之冷笑,“等乱党打进来,你这店保得住吗?粮食重要还是命重要?”
东家还在犹豫,外面突然传来喊声:“不好了!衙门被占了!兵营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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