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心知是沈安他们得手了。他拔刀架在东家脖子上:“老实点,把粮食交出来,保你全家平安。不然...”
东家腿一软,跪下了:“军爷饶命!粮食都在仓库里,我这就带你们去!”
控制了粮店,又去了药铺。药铺掌柜识相得多,听说要征药材,二话不说就打开了仓库。沈砚之让人把能带的都带上,主要是金疮药和退烧药,这些是行军必备。
一个时辰后,石门镇完全被控制。镇上的几十个守军,一半投降,一半被缴械关了起来。衙门里的师爷、书吏,也都被集中看管。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只发生了两起小冲突,伤了三个乡勇,无人死亡。
程振邦的骑兵随后入城,接管了防务。百姓们起初很恐慌,但看到这支军队秋毫无犯,买卖公平——沈砚之让粮店东家开仓放粮,按市价付钱,药材也是照价购买——渐渐也就安下心来。
傍晚,在衙门大堂里,沈砚之和程振邦相对而坐,中间摆着地图和刚收集来的情报。
“好消息和坏消息。”程振邦说,“好消息是,永平府的清军主力被调去保定府了,眼下这一带兵力空虚。坏消息是,朝廷已经知道山海关失守,任命了新的钦差大臣,正从京城调兵,最多五天就会到永平府。”
“五天...”沈砚之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从石门镇往南,经过滦州、乐亭,就到渤海湾了。如果能弄到船,走海路去山东,比陆路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船是个问题。”程振邦皱眉,“这一带的海岸线被清军水师控制,民船大多不敢出海。”
“那就抢。”沈砚之说得很平静,“清军水师的战船咱们动不了,但运粮船、盐船,这些商船可以动。挑几艘快的,装上咱们的人,一夜就能到山东。”
程振邦看着他,忽然笑了:“沈兄,你胆子真大。抢朝廷的粮船,这可是杀头的罪。”
“咱们做的哪件事不是杀头的罪?”沈砚之也笑了,“反正都是死罪,多一桩少一桩,有什么区别?”
两人正说着,刘三匆匆进来:“少爷,程标统,镇外来了几个人,说是从山海关逃出来的,要见你们。”
“山海关?”沈砚之站起身,“带进来。”
进来的有三个人,领头的是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穿着长衫,戴着眼镜,虽然满身尘土,但举止从容。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学生。
“在下李文轩,山海关中学堂教员。”中年人拱手,“这两位是我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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