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校场四周的积雪簌簌落下。
沈砚之抬手,全场瞬间安静。他从怀中掏出一面红旗,那是昨夜让沈福连夜赶制的。红布粗糙,上面用黑墨写着四个大字:关东光复。
“这面旗,”沈砚之高举红旗,“会插在山海关的城楼上。今夜之后,天下人会知道——北方,也有不怕死的汉子!”
他转向赵铁柱:“铁柱。”
“在!”
“你带一千人,攻东门。刘管带那边,福伯已经动了手脚。记住,攻进去后,先占武库,再控粮仓。”
“得令!”赵铁柱抱拳。
“张老栓。”
一个满脸刀疤的中年汉子出列:“在!”
“你带八百人,攻西门。富察·荣泰是块硬骨头,但旗兵和绿营有矛盾。打进去后,散播消息——只杀旗兵,绿营投降不杀。”
“明白!”
“马老三。”
一个精瘦的汉子应声:“少爷吩咐!”
“你带五百人,佯攻北门。马营官是草包,但他背后可能有伏兵。你的任务是拖住他们,给东门和西门争取时间。”
“交给我!”
沈砚之看向剩下的七百人:“其余人,跟我直取总兵衙门。擒贼先擒王,拿下总兵那彦图,关城不攻自破。”
他跳下高台,走到队伍最前面。雪地里,他的脚印深深浅浅,但每一步都踩得结实。
“出发。”
三千人分成四队,像四条黑色的溪流,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
雪,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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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外三里,清军哨卡。
两个绿营兵缩在哨棚里,围着个小火盆烤手。火盆里的炭火已经快灭了,只能发出微弱的红光。
“这鬼天气,”年轻的兵丁抱怨,“冻死个人。刘管带倒好,在衙门里吃香的喝辣的。”
年长的老兵抽着旱烟:“少说两句。听说武昌那边闹革命党,城里这几天风声紧。咱们老老实实站岗,别惹事。”
“革命党?关咱们屁事。”年轻兵丁嗤笑,“天高皇帝远……”
话音未落,哨棚的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着雪花灌进来,火盆里的炭火“噗”地灭了。
“谁?!”老兵下意识去抓靠在墙边的枪。
一道寒光闪过。老兵的喉咙被割开,血喷在土墙上,还带着热气。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是个精壮的汉子,手里握着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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