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的匕首。
年轻兵丁想喊,第二刀已经捅进了他的心脏。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地倒下去。
赵铁柱甩掉匕首上的血,低声命令:“清理干净。一队控制哨卡,二队往前推进,三队准备炸药。”
十几个黑影迅速行动。两具尸体被拖到角落,用积雪草草掩盖。哨棚里点起了新的火把,从外面看,一切如常。
赵铁柱走出哨棚,望向不远处的东门。城门楼在夜色中只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城墙上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像鬼火。
他的怀表显示:亥时三刻。
还有一刻钟。
---
总兵衙门后院。
那彦图坐在暖阁里,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烟枪。他是正白旗出身,今年四十五岁,在山海关当了八年总兵。圆脸,微胖,留着一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烫好的酒。但他没什么胃口——武昌的消息让他这几天都没睡好。朝廷连发三道急电,要求各地严防革命党作乱。可这山海关,天高皇帝远,真要出事,援兵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
“大人。”师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册,“这是明日要宴请的乡绅名单,请您过目。”
那彦图接过名册,漫不经心地翻着。突然,他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沈砚之?”
“是沈文忠的儿子。”师爷躬身,“沈文忠半个月前病逝,这沈砚之接了家业。听说在乡勇里有些威望。”
“沈文忠……”那彦图眯起眼睛。他记得这个人,当年跟着左宗棠西征,立过战功。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上司,被革职回乡。此人一直对朝廷心怀不满,他的儿子……
“明天盯紧他。”那彦图把名册扔回桌上,“还有,城里的乡勇最近有什么动静?”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师爷说,“但暗地里,有人在大量收购粮食和药品。还有……码头那边,前几日有批货在黑石滩上岸,没走官道。”
那彦图脸色一沉:“什么货?”
“不知道。我们的人想查,被拦回来了。说是沈家的私货。”
“私货……”那彦图站起来,在暖阁里踱步,“武昌出事,沈家就运私货……来人!”
一个亲兵推门进来:“大人。”
“立刻去东门,告诉刘管带,加强戒备。还有,派人盯着沈家,有任何异动,马上回报!”
“嗻!”
亲兵转身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