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像,神像身上的彩漆已经斑驳脱落,手里的青龙偃月刀也只剩半截。供桌前的地上,被人扫出了一块干净地方,摆着两个蒲团,中间一个小炭炉,炉上架着个铜壶,壶嘴正冒着热气。
人已经来了。
沈砚之握紧枪,慢慢走进正殿。
“沈兄弟果然守时。”
声音从神像后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新军军官制服的男人转了出来。三十出头,身材挺拔,面容英武,腰间挎着指挥刀,肩上标统的肩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正是程振邦。
“程标统。”沈砚之微微颔首,手依然按在枪柄上。
程振邦笑了,走到炭炉边坐下,提起铜壶,往两个粗瓷碗里倒水:“寒冬腊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沈兄弟放心,这茶里没毒,程某还不屑于用这种下作手段。”
沈砚之在他对面的蒲团坐下,但没有碰茶碗。
“程标统约沈某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程振邦端起茶碗,吹了吹热气,“只是想亲眼看看,敢在山海关举旗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的目光在沈砚之脸上停留片刻,点点头:“沈老将军的儿子,果然有胆色。令尊当年在京城的作为,程某佩服。”
“家父已逝,不必再提。”沈砚之声音平淡,“程标统既然来了,不妨直言。反正之事,是真是假?”
程振邦放下茶碗,正色道:“真。但程某有三千弟兄,不能凭一腔热血就把他们往死路上带。沈兄弟,你说要在山海关起义,我问你几个问题。”
“请讲。”
“第一,你手下有多少人?”
“明面上,乡勇团练三百人。”沈砚之道,“暗地里,能拉起来的,有两千。”
“两千对三千守军,胜算几何?”
“若只是守军,五成。”沈砚之抬眼,“若有程标统的三千新军加入,八成。”
程振邦挑眉:“这么有把握?”
“山海关守军,一半是八旗老爷兵,一半是绿营旧卒,军械老旧,士气涣散。唯一能打的,是袁世凯刚调来的一营武卫军,不过五百人。”沈砚之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而程标统的新军,装备的是德国毛瑟枪,还有四门山炮。若你我里应外合,一夜之间,关城可下。”
炭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程振邦盯着沈砚之,良久,忽然笑了:“沈兄弟,你比你父亲更敢想。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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