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地跟着沈砚之。
“老刀,”沈砚之忽然说,“如果今天失手……”
“没有如果。”老刀打断他,“失手了,我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大哥放心,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今天就算拼了,也要把何魁的脑袋给你提回来。”
沈砚之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也是父亲的遗物,表壳已经磨得发亮。他打开表盖,里面有一张泛黄的小照,是父亲年轻时和母亲的合影。
“如果今天成了,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就在守备衙门里喝酒。”沈砚之说。
“如果败了,”老刀咧嘴一笑,“咱们就在黄泉路上接着喝。”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都带着决绝。
辰时三刻,周文彦来了。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袍,肩上搭了个布褡裢,看起来就像个走街串巷的账房先生。布褡裢里鼓鼓囊囊的,装的不是账本,而是炸药。
“都准备好了。”周文彦把褡裢小心地放在桌上,“二十斤炸药,分装成四个包,引信我都检查过了,保证一点就着。”
沈砚之拿起一个炸药包掂了掂:“够炸开武器库的门吗?”
“足够了。”周文彦推了推眼镜,“武器库的大门是橡木包铁,但门轴是弱点。炸药贴在门轴位置,一声巨响,整扇门都会飞出去。”
“守卫怎么办?”
“我已经在武器库对面的茶馆安排了人。”周文彦从褡裢里掏出一张草图,“起义信号一响,他们就从茶馆二楼用土枪射击,吸引守卫的注意力。趁乱之时,我亲自带人上去安放炸药。”
沈砚之盯着草图看了片刻:“太危险了。安放炸药的事,让别人去。”
“不行。”周文彦摇头,“炸药引信的设置很讲究,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只有我最熟悉,不能假手他人。”
沈砚之还想说什么,周文彦摆摆手:“砚之,咱们干的是掉脑袋的事,哪有不危险的?你放心,我这条命还没那么容易丢。”
正说着,赵大勇和陈三水也前后脚到了。赵大勇穿着件羊皮袄,腰里鼓鼓的,显然藏了家伙;陈三水则还是一身学徒打扮,但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都安排妥了。”赵大勇大大咧咧地往凳子上一坐,“我挑了一百二十个兄弟,都是身强力壮、敢打敢拼的。东门那边的情况我也摸清了——守门的绿营兵有四十个,分两班,子时换岗。换岗的时候最松懈,咱们就那个时候动手。”
沈砚之问:“武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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