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分头准备吧。”最后还是沈砚之打破沉默,“文彦兄去武器库那边再勘察一次,确保万无一失。大勇去车马店,检查武器,和兄弟们再交代一遍。三水去南门,熟悉路线,找好撤退的后路。”
三人领命而去。
屋里又只剩下沈砚之一人。他走到墙边,取下挂在那里的祖传宝剑——剑身三尺,剑鞘是乌木制成,已经磨得油亮。他缓缓抽出剑,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青冷的光。
这把剑是沈家祖上随戚继光抗倭时所用,传了十几代,饮过倭寇的血,也饮过清兵的血。父亲临终前把它交给他时说:“这剑杀过侵略者,也杀过压迫者。将来若有机会,让它再饮不义之血。”
沈砚之的手指抚过冰冷的剑身,轻声说:“爹,明天,这剑就要出鞘了。”
午时,雪小了些,但天色依然阴沉。沈砚之换了身不起眼的棉袍,戴上斗笠,出了小院,往城北观音庙方向走去。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巡逻的绿营兵经过,棉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沈砚之低着头,混在几个挑着柴火的樵夫中间,慢慢走着。
观音庙在城北的角落里,不大,但香火一直很旺,据说求子特别灵验。庙前有两棵古柏,已经不知几百年了,枝叶上积满了雪,沉甸甸地垂着。
沈砚之没有进庙,而是在对面的茶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庙门和门前的小路。
茶馆里没几个客人,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伙计靠在炉子边取暖。沈砚之慢慢喝着茶,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
未时一刻,远处传来马蹄声。四骑快马从守备衙门方向疾驰而来,在庙门前勒住缰绳。马上是四个穿着号衣的亲兵,腰挎钢刀,背背火枪,神色警惕地四下张望。
沈砚之的手在桌下握紧了茶杯。
又过了一会儿,一顶青布小轿缓缓而来,前后各有两名亲兵护卫。轿子在庙门前停下,轿帘掀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便服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正是山海关守将何魁。
沈砚之虽然没见过何魁本人,但看过画像——方脸,浓眉,留着八字胡,身材不高但很结实。此刻的何魁穿着一身深蓝色绸缎棉袍,外罩黑色貂皮马褂,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色平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乡绅。
但沈砚之注意到,何魁下轿时,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鼓鼓的,显然藏了短枪。而那四个亲兵站位也很有讲究,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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