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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气低落得很!”周武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王得标贪墨军饷是出了名的,兵丁们常常数月领不到足饷,怨声载道。除了他那几百亲兵装备齐整些,其余兵丁的刀枪弓矢都老旧不堪,火器更是稀少,且多已锈蚀,能否打响都是问题。真打起来,能有一半人肯卖命就不错了。”
沈砚之沉吟片刻:“王得标本人,近日有何动向?”
“腊月廿五从永平府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参将府里,听说……”周武压低声音,“听说搜罗了好几个姑娘,日夜饮酒作乐,防备比平日倒是松懈了些。不过,参将府墙高院深,有他的亲兵队日夜守卫,想要硬闯,难。”
“擒贼先擒王。”沈砚之眼中寒光一闪,“若能控制住王得标,以其性命相胁,守军群龙无首,或可不战而下。”
众人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难色。参将府岂是那么好进的?
“少东家,参将府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而且王得标身边那几个亲兵头目,都是跟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不好对付。”孙二狗小声提醒道,他这几天没少在参将府附近转悠。
沈砚之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沉思。
厅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门声。
孙二狗立刻起身:“是暗号,自己人。”他快步走到院门后,低声问了句:“谁?”
“二狗哥,是我,小顺子。”门外传来一个少年压低的声音。
孙二狗打开门,一个穿着补丁棉袄、冻得鼻头发红的半大少年闪了进来,正是他手下专门在城门附近盯梢的小乞丐。
“少东家,二狗哥,”小顺子搓着手,哈着白气,神色却有些激动,“有……有情况!”
“慢慢说,什么情况?”沈砚之示意他靠近炭盆。
“刚……刚才,关帝庙后街那家‘福顺’当铺的吴掌柜,鬼鬼祟祟地进了参将府的角门!”小顺子喘匀了气,语速快了起来,“我在那边乞讨,看得真真儿的!他还拎着个挺沉的包袱!”
“吴掌柜?”沈砚之眉头一皱。这人是山海关有名的“笑面虎”,生意做得大,三教九流都熟,据说跟官府也走得近。他这个时候去参将府做什么?
“还有,”小顺子补充道,“我躲在外头墙根儿底下,隐约听到守角门的兵丁跟他说……说什么‘王大人正等着您呢’、‘东西带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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