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转身,面向主位,“此人确是沈某麾下乡勇,但说他勾结乱党、意图造人家反,纯属污蔑。三日前,关外马匪劫掠商队,沈某派他带人追剿,不幸失散。李守备不分青红皂白,严刑拷打,逼他诬陷沈某,此等行径,与匪类何异?”
“污蔑?”李凤鸣厉声道,“那这两个人呢?他们可是在你沈家的粮行里,搜出了这个!”
他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重重摔在桌上。
册子封皮是普通的蓝布,但翻开后,里面赫然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兵器数目、还有关城布防图的简略标注!
“这是沈家粮行账房先生和掌柜的供词,”李凤鸣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老者,“他们承认,这本册子是沈砚之命他们暗中记录的,为的是摸清关城守军底细,以便起事!”
厅内一片哗然。
王守仁猛地站起来:“李守备!这...这怎么可能?沈团总这些年为保关城,出生入死,怎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王会长。”吴佩孚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本官也愿意相信沈团总是清白的,但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人不信。沈砚之——”
他脸色一沉:“你还有何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之身上。
风雪声、呼吸声、炭火噼啪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沈砚之垂下眼,看着地上那本蓝布册子,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厅内显得格外刺耳。
“吴总兵,”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您说人证物证俱在。那么请问,刘三的供词在哪里?可曾签字画押?这两位老先生的供词,又在哪里?”
李凤鸣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砚之的声音陡然提高,“既然要定罪,就该把证据摆到明面上来!空口白牙说人招供了,谁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这册子说是从沈家粮行搜出来的,谁看见了?谁能证明不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一步踏前,直视李凤鸣:“李守备,你口口声声说沈某勾结乱党,那好——乱党是谁?在何处?有何凭证?你今日若拿不出真凭实据,单凭这本来历不明的册子和三个被你们打得半死的人,就想定沈某的罪——”
沈砚之猛地转身,面向所有乡绅官员,声音如同惊雷:
“那在座的诸位,谁又能保证,明天被押到这里来的,不是你们?!”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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