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鸣的刀还架在一名侍从的脖子上,但他不敢动了。因为吴佩孚的命,捏在沈砚之手里。
“沈砚之...”吴佩孚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你...你真要造人家反?”
“造人家反?”沈砚之冷笑,“沈某只是要拿回本该属于汉人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厅外。
喊杀声已经由远及近,如潮水般涌来。兵刃碰撞声、脚步声、惨叫声,混杂着风雪呼啸,仿佛地狱之门洞开。
“你听,”沈砚之在吴佩孚耳边轻声说,“这二百六十七年的债,该还了。”
话音未落,花厅大门被轰然撞开。
程振邦一身铁甲,手提滴血的长刀,大步踏进。他身后,数十名精悍骑兵如狼似虎般涌入,瞬间控制住厅内所有反抗者。
“关城四门已破!”程振邦的声音如同雷霆,“吴佩孚,你降是不降?”
吴佩孚面如死灰。
李凤鸣却突然狂笑:“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想夺关城?城外还有两千绿营,关外更有数万大军!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是吗?”沈砚之剑锋微移,在吴佩孚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那就请总兵大人下令,让城墙上所有守军放下武器,开城门迎接义军。”
“你...你休想!”
“那你就死。”沈砚之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犹豫。
剑锋就要割断喉咙的瞬间,吴佩孚崩溃了:“我下令!我下令!别杀我!”
程振邦一挥手,两名亲兵上前,架起吴佩孚,拖到厅外。
沈砚之这才看向李凤鸣。
这个年轻的守备官,此刻依然挺直腰杆,尽管被四把刀架住脖子,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李凤鸣,”沈砚之走到他面前,“你是个人才。若肯归顺义军,我可饶你不死。”
李凤鸣啐了一口:“乱臣贼子,也配招降我?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沈砚之点点头:“好,是条汉子。但你可知道,你效忠的朝廷,是什么样子?”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蓝布册子——刚才混乱中,他已趁乱捡起。
“你说这是造人家反的证据,”沈砚之翻开册子,声音陡然拔高,“那我告诉你,这里面记录的不是什么乱党名单,而是关城守军这五年来,克扣军饷、倒卖军械、勾结马匪、残害百姓的罪证!”
他转身,面向厅内所有乡绅官员:“诸位可知道,朝廷每年拨给关城的军饷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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