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响起压抑的骚动。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沈砚之继续道,“好的是,关内兵力空虚,正是我们起事的好时机。坏的是,朝廷已经警觉,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下山海关,然后封锁消息,为南方的同志争取时间。”
“沈少爷,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说。他叫陈继祖,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毕业,因散布反清言论被开除,辗转投到沈砚之麾下。
沈砚之从怀中掏出城防图,铺在地上。油灯凑近,图纸上的关城、炮台、兵营、仓库,一目了然。
“山海关守军共八百人,分驻四门和守备衙门。其中,南门和东门是重点,各有两百人。西门和北门各一百。守备衙门两百,另有炮兵一哨五十人,驻老龙头炮台。”沈砚之的手指在图纸上移动,“我们的人,算上今天能赶到的,最多三百。硬拼,没有胜算。”
“那怎么办?”有人问。
“智取。”沈砚之的手指停在守备衙门的位置,“王守备好色贪杯,今夜在翠红楼。我已经安排人,在他的酒里下了药,天亮之前,他醒不过来。守备衙门的把总刘三,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半个时辰前,沈忠已经送去五百两银子,说是我父亲旧部的一点心意,求他照应。他收了。”
赵大锤咧嘴笑了:“沈少爷,你这是把他们的路都堵死了啊。”
“还不够。”沈砚之摇头,“刘三贪财,但不傻。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控制四门中的至少两门。南门把总是旗人,对汉人防范很严,动不了。东门把总李有才,是我父亲旧部,三年前因克扣军饷被王守备责罚,一直怀恨在心。我已经让人给他递了话,他答应,只要我们起事,他开东门。”
柴房里的人眼睛都亮了。
“西门把总张麻子,是个兵痞,但重义气。他手下有个哨长,是我安插进去的人,已经联络了十几个弟兄,到时候里应外合,拿下西门不难。”沈砚之的手指移向北门,“最难的是北门。把总吴德彪,是王守备的心腹,而且北门紧邻铁路,一旦有事,关外的清军半天就能赶到。所以,北门必须第一时间强攻拿下,不能给他们报信的机会。”
“强攻?”陈继祖皱眉,“我们人手不够。”
“所以需要分兵。”沈砚之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赵大哥,你带五十人,扮作运煤的车队,从东门进。李有才会放行。进城后,直扑守备衙门,控制刘三和衙门的清兵。记住,尽量不要杀人,缴械关押就行。”
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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