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有些勇气,是骂出来的。有些胆量,是逼出来的。这就是战争,把普通人变成战士,把懦夫变成英雄——或者尸体。
巳时三刻,关外突然安静下来。
战鼓停了,号角息了,连战马的嘶鸣都听不见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着关城内外,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
“要来了。”程振邦低声说。
话音刚落,老君庙方向突然腾起四团白烟。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像天雷炸响,震得城砖都在颤抖。
“炮击!隐蔽!”
观察哨的吼声撕破寂静。城头上,守军迅速躲到垛口后。沈砚之也被程振邦一把拉到墙根下。
第一发炮弹呼啸着飞来,砸在关外百步处,溅起漫天泥土。打远了。
第二发近了些,落在护城河里,炸起冲天的水柱。
第三发,第四发...炮弹像瞎了眼的野兽,在关城周围乱窜,最近的一发打在瓮城墙上,轰出一个浅坑,砖石飞溅,但没伤到人。
果然是新炮手。沈砚之心头一松。
炮击持续了约一刻钟,六十发实弹打完,关城除了几处无关紧要的损伤,主体完好。但镇东楼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旗帜倒了,草人碎了,看起来确实像伤亡惨重。
炮声一停,关外立刻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清军的马队出动了。
五百蒙古骑兵,像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营寨中冲出。马蹄践踏着冻土,溅起泥雪,大地在震颤。他们挥舞着马刀,嚎叫着,朝着镇东门狂飙而来。
“放箭!”程振邦大喝。
城头稀稀拉拉射出一轮箭雨——这是疑兵在佯装抵抗。箭矢大多落空,少数射中的,也被骑兵的皮甲挡住。马队转眼就冲到了关下。
“城门破了!快跑啊!”
城头上响起“惊慌”的呼喊。守军“溃退”,顺着马道往城里跑。镇东门缓缓打开——不是被撞开,是乡勇们从里面打开的。
马队见状,更加兴奋,呼啸着冲进城门。为首的千总挥舞着马刀,狂笑:“儿郎们!杀光逆贼!第一个上城楼者,赏银百两!”
五百骑兵,像开闸的洪水,涌入瓮城。
沈砚之在镇西楼上,透过箭窗看着这一切。他的手心全是汗,但眼神冷静。一,二,三...他在心里默数,数着进入瓮城的马匹。
四百,四百五,五百...全部进去了。
“关门!”他厉喝。
早已准备好的乡勇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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