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做全套。”沈砚之指着地图,“镇东楼要多插旗帜,多立草人,做出重兵把守的假象。镇西门则要偃旗息鼓,只留少量守军。等炮火一响,镇东楼‘伤亡惨重’,守军‘溃退’,额尔赫必然以为得计,会催促马队全力冲门。”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而咱们,就在瓮城里,等着他们。”
计划已定,两人立刻分头行动。程振邦去调兵遣将,安排疑兵。沈砚之则找来赵大勇,让他挑选三十个身手敏捷、胆大心细的乡勇,组成敢死队,埋伏在瓮城两侧的藏兵洞里。
“记住,”沈砚之对赵大勇说,“你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点火。等马队全部进入瓮城,立刻点燃火油,封死退路。然后从暗道撤离,一个都不许留。”
“沈爷放心!”赵大勇拍着胸脯,“弟兄们都是本地人,暗道熟得很,保证一个不少!”
安排停当,已是辰时三刻。雪停了,天空露出惨白的日头,有气无力地悬在东边。关外,清军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战鼓开始擂响,咚咚咚的,像敲在人心上。
沈砚之登上镇东楼。城头上,旗帜招展,草人林立,远远看去,确实像有重兵把守。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守军”动作僵硬,其实是乡勇们操作的木偶。真正的守军,已经悄悄撤到镇西门和瓮城两侧。
他举起千里镜,望向老君庙方向。镜头里,能看见四门黑黝黝的火炮已经架好,炮口对准关城。炮手们正在忙碌,但动作确实生疏,装填炮弹时手忙脚乱。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正在斥骂,鞭子抽得啪啪响。
看来那细作没说谎。
放下千里镜,沈砚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是乡勇们宰杀牲口,用鲜血涂抹城墙,做出伤亡惨重的假象。这味道让他胃里翻腾,但他强压下去。
战争,本就是最肮脏的游戏。
“沈爷,都准备好了。”程振邦走上城头,低声道。
沈砚之点头,看了眼天色。日头又升高了些,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
“那就等吧。”他说。
等待是最煎熬的。时间像凝固的铅,沉重地流淌。城头上,每个人都屏着呼吸,听着关外越来越响的战鼓,看着清军营寨里人影幢幢。有年轻的乡勇脸色发白,手在抖,被老兵一巴掌拍在后脑勺:“怂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话糙,但管用。那年轻乡勇挺直了腰杆,握紧了手里的刀。
沈砚之看见了,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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