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亡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了泪光:“沈义士,我贪生怕死,为虎作伥,不是个好东西。但...但求你给我个机会,将功折罪。我知道我是朝廷的罪人,是华夏的罪人,但...但我不想再做罪人了。”
沈砚之看着他,这个昨晚还咬牙切齿骂他“逆贼”的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是真是假?是真心悔悟,还是又一个圈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情报如果是真的,价值连城。
“赵大勇。”沈砚之唤道。
“在!”
“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不许虐待,也不许他寻短见。”沈砚之顿了顿,“等仗打完了,再说。”
“是!”
细作被带走了,临走前,对着沈砚之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
门关上,程振邦低声道:“可信吗?”
“半真半假。”沈砚之站起身,走到窗边,“炮兵的情报应该不假,这种事做不得伪。但绿营兵不肯拼命...未必。当兵的上了战场,见着血,很多时候就由不得自己了。”
“那咱们...”
“将计就计。”沈砚之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不是要炮轰城楼吗?咱们就让他轰。但不是镇东楼,是镇西门。”
程振邦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说...”
“把主力撤到镇西门,只留少量疑兵在镇东楼。等炮火一停,马队冲门,咱们就放他们进来,然后...”沈砚之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瓮中捉鳖!”程振邦击掌,“妙!但火炮威力巨大,就算炮手不准,万一打中了...”
“所以要快。”沈砚之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关城布局,“清军的炮阵地在老君庙,离关三里。炮弹飞来,需要时间。咱们在镇东楼顶设观察哨,看见炮口火光,立刻发信号。守军有三十息时间撤离到安全处。三十息,够了。”
“那马队冲门呢?城门一开,可就关不上了。”
“不用关。”沈砚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让他们进。进了瓮城,才是死地。”
程振邦看着地图,脑子里飞快盘算。山海关的瓮城设计巧妙,分内外两道城门。外城门打开,马队冲入瓮城,内城门一关,就成了个口袋。到时候滚木礌石、弓箭火油从四面倾泻而下,任他千军万马,也难逃一死。
“但有个问题。”程振邦皱眉,“额尔赫不是傻子,他会这么轻易中计?”
“所以要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