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划拳行令的喧闹,还有女人尖细的调笑声——王麻子不只自己喝,还把相好的暗门子也弄来了。
两个守门的戈什哈抱着枪,缩在门洞里避风,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沈忠摸出两颗石子,手指一弹,石子带着破空声,打在对面墙根,啪嗒两声。两个戈什哈一个激灵醒来,迷迷糊糊地朝那边张望。就这一瞬,黑影从两侧扑上,捂嘴,抹脖子,动作干净利落,两个身体软软地瘫下去,血汩汩地流出来,在雪地上洇开两团暗红,很快又被新雪盖住。
沈砚之看都没看,一挥手,两个汉子迅速把尸体拖到阴影里。他率先闪进门洞,侧耳听了听箭楼里的动静,然后做了个手势。
沈忠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晒干了的狼粪混着硫磺。他用火折子点燃,一股刺鼻的浓烟冒起来。沈砚之接过,一脚踹开箭楼虚掩的门,把燃烧的油纸包丢了进去。
“咳!咳咳!什么玩意儿!”
“着火了?!”
里头顿时炸了锅。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声、叫骂声、桌椅翻倒声乱成一片。沈砚之堵在门口,雁翎刀出鞘,雪亮的刀身在昏黄的灯光和浓烟里一闪。第一个捂着口鼻冲出来的旗兵,还没看清门口是谁,刀光已至,脖颈一凉,扑倒在地。
后面的人吓住了,在浓烟里乱窜。沈家的庄户汉子们如狼似虎地扑进去,短刀、柴刀、粪叉,朝着那些穿着号褂的身影猛砍猛刺。没有呐喊,只有兵刃入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叫,和浓烟里压抑的喘息。
王麻子到底是个老兵痞,虽然醉得东倒西歪,却顺手抄起一把椅子砸碎窗户,想从二楼跳下去。沈砚之眼疾手快,抓起桌上一把筷子,运足腕力掷出。嗖嗖几声,筷子深深钉进王麻子大腿和肩膀,他惨叫一声,从窗口栽了下去,砰地砸在瓮城的雪地上,不动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不到一盏茶工夫,箭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浓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旗兵,也有两个沈家庄户——一个被流箭射中了眼窝,一个肚子上挨了一刀,肠子流出来,人还没断气,嗬嗬地喘着,眼睛瞪着黑黢黢的房梁。
沈忠红了眼,要补刀,被沈砚之按住。
“给他个痛快。”沈砚之的声音有些哑,他蹲下身,看着那汉子。汉子认出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子。沈砚之握了握他冰凉的手,然后拔出短刀,准确地刺进心脏。汉子身体一挺,随即软下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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