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被几个亲兵簇拥着,站在影壁下的台阶上,穿着二品武官的豹补服,没戴顶戴,花白的辫子散乱着,手里提着一把绿鞘腰刀,正挥舞着嘶喊。
他看准了影壁侧后方的一处死角,那里堆着几口养荷花的大缸,缸后有个小门,似乎通向厢房。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七个人跟着他,贴着墙根,狸猫般溜到那排大缸后面。
距离毓贤,只有不到十步了。
沈砚之从缸后微微探头,深吸一口气,猛地蹿出!与此同时,另外两队人也从左右廊下杀出,短刀映着火光,直扑那群堵路的兵丁。
“后面!后面有……”
惊呼声戛然而止。沈砚之的雁翎刀已经掠过一个亲兵的咽喉,血箭飙出老高。他脚步不停,刀随身转,又架开侧面刺来的一枪,顺势突进,刀锋划过那旗兵的胸膛。惨叫声,怒喝声,兵刃撞击声瞬间响成一片。
毓贤惊骇回头,正看见沈砚之如杀神般冲破亲兵阻拦,刀光直劈面门!他到底是行伍出身,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毓贤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腰刀险些脱手。沈砚之得势不饶人,踏步上前,刀光如雪,连绵不绝。毓贤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豹补服被刀锋划开好几道口子。
“保护大人!”
几个悍勇的亲兵拼命扑上,缠住沈砚之。毓贤趁机连滚带爬往厅里逃,一边逃一边嘶喊:“关大门!关大门!”
沉重的厅门正在合拢。沈砚之眼中寒光一闪,格开一把刀,左脚勾起地上一杆掉落的长枪,脚尖一挑一送,长枪如毒龙出洞,呼啸着飞向厅门。
“噗嗤!”
长枪穿过门缝,将正在关门的一个家丁钉在门板上!厅门合拢之势一滞。沈砚之身如急电,在那缝隙消失前,侧身闪了进去。
“砰!”
厅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将厮杀声隔在了外面。
五
总兵府正厅里只点着几支牛油巨烛,光线昏暗。空旷的大厅里,只有沈砚之和惊魂未定的毓贤,隔着十几步对峙。地上散落着公文、碎瓷片,还有一顶滚落的珊瑚顶戴。
毓贤背靠着巨大的“威震山海”匾额,握着腰刀的手在微微发抖,花白的胡须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他死死盯着沈砚之,眼神里有惊惧,有怨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沈……沈砚之?”毓贤嘶声道,声音干涩,“果然是你!沈家世受皇恩,你爹沈兆谦还是老夫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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