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这就是父亲生前常说的“新军”,朝廷花大银子练的兵,本该是保卫大清的利器,如今却成了捅向大清心窝的尖刀。
“沈兄,”程振邦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总兵毓贤是个老滑头,但手下还有两百多亲兵,都是死忠。你我同去?”
沈砚之按了按腰间的雁翎刀:“自然同去。”
四
总兵府位于关城正中,高墙深院,朱门铜钉,在雪夜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程振邦的三营骑兵已经把总兵府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点起来了,噼啪燃烧着,跳动的火光映亮了士兵们年轻而肃穆的脸,也映亮了总兵府紧闭的大门和高耸的院墙。墙头隐约有人影晃动,传来拉枪栓的哗啦声。
“里头有准备。”程振邦眯着眼看了看,“强攻的话,伤亡不小。”
沈砚之没说话,目光在总兵府周围扫视。他的目光落在了西侧的一处巷口,那里堆着高高的柴垛,是附近居民冬日备的柴火。
“程管带,借我二十个身手好的弟兄,不要骑马,要会使短刀、能爬墙的。”
程振邦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头吩咐:“卫队,出列!”
二十个精悍的士兵无声出列,清一色短枪佩刀,眼神锐利。
沈砚之带着这二十人,借着房屋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西墙下。墙高两丈有余,青砖到顶,光滑溜的。他蹲下身,拍了拍一个士兵的肩膀,指了指墙头。那士兵会意,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蹬着墙面往上窜了两步,伸手扣住墙头砖缝,腰腹用力,猿猴般翻了上去,伏在墙头观察片刻,垂下一条绳索。
一个,两个,三个……二十个人,包括沈砚之,顺着绳索迅速攀上墙头。墙内是总兵府的后花园,假山树木,此刻都覆着厚厚的雪,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前院隐约传来喧哗和人影跑动。
沈砚之打了个手势,二十人如鬼魅般滑下墙,落在松软的雪地上,毫无声息。他们分成三队,沿着廊庑阴影,向着前院灯火通明处摸去。
越靠近前院,声音越清晰。是毓贤的声音,尖厉,气急败坏: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关外援军天亮就到!守住大门,每人赏银一百两!不,二百两!擅退者,格杀勿论!”
还有兵刃碰撞声,慌乱的脚步声,女人的哭声。
沈砚之伏在一处月亮门后,探头望去。前院影壁前,黑压压聚着百十号人,有穿号褂的旗兵,也有穿常服的家丁护院,拿着刀枪,堵着通往前厅的甬道。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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