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进去,站在旁边看着大夫给那人检查。大夫剪开那人的衣服,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有刀伤,有枪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这是从哪儿逃出来的?”大夫一边清洗伤口一边嘀咕,“这伤,少说有三四天了,能活着漂到这儿,真是命大。”
清洗干净之后,那人的脸终于能看清了。沈砚之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努力回想,想了半天,忽然脑子里一闪。
“刘兄,”他压低声音说,“这人我见过。”
刘复基转过头:“在哪儿?”
沈砚之说:“在山海关。他是清军的人。”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几个人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刀柄,盯着那个昏迷的人,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刘复基摆摆手:“先别急,等人醒了再说。”
大夫继续处理伤口,那人一直昏迷着,偶尔皱一下眉头,嘴里含含糊糊说几句胡话,听不清说的什么。沈砚之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也在打鼓:这人怎么会从江里漂到武昌来?他在山海关的时候是清军,现在还是不是?他到底是逃出来的,还是另有图谋?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那人终于醒了。他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帐篷顶,看着周围的人,目光慢慢聚焦,最后落在沈砚之脸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是……山海关那个沈砚之?”
沈砚之点点头:“是我。你是谁?怎么会在清军里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叫赵成武,是奉天巡防营的哨官。十里坡那仗,我在多隆阿手下。”
帐篷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十里坡,就是沈砚之他们三天前打的那一仗。
“你怎么会在这儿?”沈砚之问。
赵成武苦笑了一下,笑得很艰难:“多隆阿死了之后,我们副将带着几十个亲兵跑了。我没跑,带着剩下的弟兄往北撤。撤到半路上,遇上北洋军的人,他们说我们是逃兵,要缴我们的械。我不肯,就打起来了。”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气,继续说:“北洋军人多,我们打不过,弟兄们死的死,散的散。我带了几个亲兵往南跑,想投革命军。结果跑到江边,又被北洋军的追兵撵上,一场混战,亲兵都死了,我中了枪掉进江里。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刘复基问:“你为什么要投革命军?”
赵成武看着帐篷顶,沉默了很久,才说:“我老家在奉天乡下,爹妈种地供我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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