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给他们介绍:“这是山海关来的沈砚之,沈大哥。十里坡那一仗就是他打的。”
有人抬头看沈砚之,目光里带着好奇,带着敬佩,也带着几分审视。沈砚之朝他们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营地中央,刘复基指着一个最大的帐篷说:“这就是咱们敢死队的营房。来,进去坐坐。”
沈砚之弯腰钻进去,帐篷里坐着七八个人,正围在一起说话。看见他进来,都站起来。
刘复基指着其中一个人说:“这位是王宪章,咱们敢死队的副队长。”
王宪章二十七八岁年纪,瘦高个儿,眼睛很亮。他朝沈砚之一抱拳:“久仰沈兄大名。”
沈砚之还礼:“王兄客气。”
刘复基又指着另一个人:“这位是张难先,咱们的军师。肚子里墨水多,主意也多。”
张难先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朝沈砚之拱了拱手:“沈兄在北方的壮举,在下已有耳闻。以一隅之地,牵制数万清军,为南方争取喘息之机,真乃英雄也。”
沈砚之说:“张先生过奖。不过是拼命而已。”
张难先摸了摸胡子,笑道:“拼命二字,说来容易做来难。多少人嘴上说着拼命,事到临头腿就软了。沈兄能拼,而且拼赢了,这就是本事。”
其他人也一一介绍过,都是敢死队的骨干,有的出身行伍,有的读书人,有的原来就是会党中人,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沈砚之一一见过,心里暗暗纳罕:这支队伍,倒是比他那三千乡勇复杂得多。
正说着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刘复基皱起眉头,走出去看,沈砚之也跟着出去。
营门口围着一群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刘复基拨开人群走进去,沈砚之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不堪,脸上也看不清模样。
“怎么回事?”刘复基问。
一个士兵说:“这个人从江里漂过来的,我们刚发现,捞上来一看还有气。”
刘复基蹲下去,把那人翻过来,拨开他脸上的乱发。沈砚之凑过去看,看见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嘴唇发白,眼睛紧闭,胸口微微起伏着,还活着。
“有认识的没有?”刘复基抬头问。
周围的人互相看看,都摇头。
刘复基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说:“还有救。抬进去,叫大夫来看看。”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那人抬进帐篷。沈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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