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吃饱饭的世道。’”
沈砚之愣了一下,细细嚼着这句话。江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也顾不上理。
“这话说得大,”刘复基笑了笑,“但我就信他。你知道吗,阳夏打仗那会儿,城里断粮了,黄先生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伤员,自己啃树皮。后来被发现了,他还发脾气,说不许声张。这样的人,你跟着他,心里踏实。”
沈砚之又抿了一口酒,这回没觉得辣,只觉得暖。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肚子里,又从肚子里散到四肢百骸。
“你们山海关那仗打得漂亮,”刘复基说,“十里坡一炸,北洋军缩回去,奉军断了后援,武昌这边至少能喘口气。黄先生听说之后,连着说了三声‘好’。”
沈砚之说:“我们死了十七个弟兄。”
刘复基的笑容收了收,沉默片刻,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咱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死得不冤枉。”
沈砚之点点头,没再说话。江面上飘过一艘渔船,船头点着一盏灯,灯光昏黄,在雾气里晕开一团暖暖的光。船上有人在撒网,网撒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进水里,溅起一片细细的水花。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刘复基问。
“听黄先生的安排。”沈砚之说,“他来信说让我们南下会合,我们就来了。至于往后怎么打,他说了算。”
刘复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你倒是个爽快人。有些人拉起队伍来,就舍不得撒手,生怕被别人吞了。”
沈砚之摇头:“我要的是推翻满清,不是当山大王。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就跟谁干。”
刘复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蹲在江边,一人一壶酒,对着滔滔江水,默默喝着。
太阳慢慢升起来,雾气散了,江面变得明亮起来。对岸的楼房清晰了,能看见有人在码头上走动,有船在靠岸,有货物在装卸。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好像这几十天的仗从来没打过似的。
“走,”刘复基站起来,“带你去见见咱们的弟兄。”
沈砚之跟着他往回走,走过江边的乱石滩,走过一片烧焦的树林,走进革命军的营地。营地扎在一片空地上,帐篷密密麻麻的,中间留出几条过道。有人在擦枪,有人在补衣服,有人在烧火做饭,还有几个伤兵裹着绷带躺在帐篷门口晒太阳。
看见刘复基,有人打招呼:“刘队长,回来了?”
刘复基点点头,一边走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