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但没有章法。一看就是溃兵,乱糟糟的,连队形都没有。
“我们是山海关的商队,”沈砚之说,“往南边逃难。”
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商队?商队带着刀?”
沈砚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也笑了。
“兵荒马乱的,不带刀,等着被抢?”
壮汉的笑声停了。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沈砚之,又打量着他身后那些沉默的人。那些人虽然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可那站姿,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百姓。
壮汉的手慢慢摸向刀柄。
“你们……”
话没说完,沈砚之动了。
他的马往前冲了一步,手里的刀已经架在壮汉脖子上。
整个过程快得像闪电,壮汉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脖子一凉,低头一看,刀刃已经贴在自己喉咙上。
“兄弟,”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只是借个路。你放我们过去,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不放——”
刀刃往里压了半寸,壮汉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痕。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壮汉的脸白了。
他身后那些溃兵也傻了,举着火把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上还是该跑。
“放下!”沈砚之低喝一声。
那几个溃兵下意识地松开手,火把掉在雪地里,嗤嗤地冒着烟。
沈砚之收回刀,冲壮汉点点头。
“后会无期。”
他一夹马肚子,率先从壮汉身边冲过去。
身后的队伍跟着他,马蹄声如雷鸣,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中。
壮汉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血,愣了很久很久。
忽然,他猛地反应过来,冲着那队人马消失的方向大喊——
“你们是什么人?!”
风雪太大,没有回答。
只有马蹄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失在呼啸的北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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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保定城外。
程振邦的主力已经到了,在城外三里的一座小山后面埋伏着。
可沈砚之的先锋营还没到。
程振邦站在山顶,举着望远镜,望着北边那条官道。
官道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程爷,”副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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