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姓吴的走进风雪里,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沈砚之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雪,一动不动。
——
第二天一早,沈砚之把几个心腹叫来。
沈福生、石头,还有三个老兵,挤在那间小屋里,围在火炉边。沈砚之把姓吴的话说了一遍,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石头第一个开口:“打奉天?沈大哥,咱们就三千人,能行吗?”
“同盟会说,赵尔巽的兵能打的不多。”沈砚之说。
“那也不行啊。”石头挠头,“三千人对一万人,就算是打,也得死人。死太多,咱们就没了。”
一个老兵接话:“石头说得对。少爷,咱们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要是打光了,以后怎么办?”
沈砚之没说话,看向沈福生。
沈福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少爷,您还记得老掌柜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沈砚之心头一紧。
“庚子年,洋人打进来。”沈福生的声音很沉,“老掌柜带着咱们守关。守了三天三夜,死了好几百人。有人劝老掌柜撤,撤到关内去,从长计议。老掌柜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看着沈砚之:“老掌柜说,撤?撤到哪儿去?这关是咱们的家,这地是咱们的根。丢了家,丢了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屋里静得能听见炉火的噼啪声。
沈福生继续说:“老掌柜是死了,但他守住了咱们的脸面。洋人打进关,打到北京城,打到慈禧太后都跑了。可他们没能从咱们手里拿下这座关。老掌柜死了,可他的骨气,还活着。”
他站起来,走到沈砚之面前,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少爷,您说打奉天,老奴就跟着去打奉天。死在那儿,老奴也认了。”
石头看看沈福生,又看看沈砚之,也跪下来:“沈大哥,我也去!”
几个老兵互相看了看,都跪下来。
沈砚之看着他们,眼眶发热。他扶起沈福生,又扶起石头,然后看着那几个老兵。
“好,”他说,“那就打。打到这天下,再没有皇帝,再没有卖国贼为止。”
——
三天后,姓吴的又来了。
这回他带来三千两银子,还有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着奉天城的兵力部署、城门位置、总督府的所在。
“赵尔巽这几天又跟日本人见了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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