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兵南下,到时候,我们不仅守不住这支队伍,还会把整个南方拖入战火,让万千百姓再遭流离失所之苦。”
“那我们就眼睁睁等着他一步步算计,等着被他拆分瓦解吗?”程振邦瞪着眼,怒气冲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不是等,是藏,是谋,是静待破局之机。”陈怀安推了推眼镜,看向沈砚之,语气笃定,“沈将军心中,想必已有万全之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沈砚之身上。这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弟兄,早已将沈砚之视作主心骨,只要他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没有解不开的困局。
沈砚之微微颔首,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掀开覆盖在大幅军事地图上的绒布。地图上,从雄关到冀辽,从金陵到京津,山川河流、关隘要塞、驻军布防一目了然,红色的笔迹标注着他们南下的征战路线,每一道红线,都承载着将士们的血汗与生死与共的情谊。
他指尖点在地图最北端的京城位置,语气沉冷:“袁公的根基在北方军政体系,在京津腹地,在北方诸省。他如今急于定都北方,掌控中枢权柄,就是要将所有势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构建独属于自己的权力格局。短期内,他不会轻易南下开战,但他会用软刀子慢慢消磨——明升暗降,调虎离山,安插亲信,渗透瓦解,一点点摧毁我们的根基。”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三件事。”
沈砚之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清晰有力,穿透屋内的寂静,一字一句,落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第一,整肃军纪,暗中扩编。表面上按照留守府要求,裁汰百名老弱病残,做足样子给对方的眼线查看;暗地里,收拢散落南方的北方义士、退伍精锐、青年志士,补充骨干力量,强化日常操练,把我们两千兄弟,打磨成能打硬仗、守得住初心的铁血之师,让队伍实力只增不减。”
“第二,严密布防,肃清暗探。袁公的眼线早已渗入金陵城各处,我们的军营、驻地、甚至伙房,都可能有他安插的耳目。从今夜起,营区实行宵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凡陌生面孔,一律严格盘查,务必把藏在身边的钉子,一根根尽数拔除,杜绝任何情报泄露。”
“第三,静待时局,潜伏待变。袁公的野心,藏不住,也憋不久。他想要独揽大权,掌控天下,就一定会触碰各方底线,失去民心所向。到那时,就是我们再举义旗、捍卫家国初心的最好时机,我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守好根基,等待时机来临。”
三条计策,环环相扣,直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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