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众人听得心神一振,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们跟着沈砚之从雄关血拼而来,早已习惯了这位主将的沉稳多谋,只要他一句话,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敢义无反顾地闯一闯。
“谨遵将军号令!”
所有人齐齐起身,抱拳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气势如虹,尽显铁血男儿的忠勇气概。
“好了。”沈砚之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神色依旧沉稳,“具体布防、整编、清查事宜,陈参谋与程上校分头落实,明日卯时,将详细方案报给我。记住,行事务必隐秘,不可张扬,更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一切以稳字为先。”
“是!”
众人领命,纷纷起身离去,各司其职,不敢有半分耽搁。不过半刻钟,屋内便只剩下沈砚之与陈怀安两人,烛火跳跃摇曳,将屋内的寂静衬得愈发清晰。
烛火跳跃,将沈砚之的身影拉得狭长,他站在地图前,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目光死死盯着京津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有愤怒,有忧虑,更有一丝深埋心底、刻入骨血的隐痛。
陈怀安轻轻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关切:“将军,您是在担心京城的局势,还是挂念当年的旧事?”
沈砚之缓缓回头,眸色沉郁如深潭,声音低沉:“怀安,你跟我多年,深知我父亲当年的遭遇。”
陈怀安心头一紧,默然点头,脸上露出悲痛之色。沈砚之的父亲沈仲山,是当年北方有名的爱国义士,一心为民请命,谋求家国安定与民生福祉,十年前在京津联络有志之士时,被官府爪牙抓捕,惨死在京城狱中,临刑前留下血书,叮嘱儿子“心怀家国,以民为天,不灭强权,死不瞑目”。
这十年来,沈砚之隐姓埋名,在雄关以教书先生为掩护,日夜不敢忘却父亲遗志,这才在时局动荡、四方响应之时,揭竿而起,破关举义,带着一群生死弟兄,一路南下,闯出了一片属于忠义之士的天地。
可如今,旧的压迫已然落幕,却又来了一位野心勃勃、独断专行的袁公。
一样的强权霸道,一样的狼子野心,一样的将家国大义与民心置于不顾。
“我父亲死在京城。”沈砚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强忍的悲痛与执念,“我做梦都想再回京师,不是为了私仇,而是为了完成他未竟的志向——让真正的安定与公道,照亮那座古都。可现在,袁公占据京师,将那里变成了独断专行的权力巢穴,我怎能不忧?怎能不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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