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今夜这一仗,不是为我程振邦,也不是为沈砚之,是为了北方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是为了推翻满清,光复中华!”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前所卫有三千清军马队,是清廷派来剿灭我们的。我们怎么办?”
“杀!”八百人齐声怒吼,声震风雪。
“好!”程振邦拔出马刀,刀锋在火光中闪着寒光,“今夜,咱们就让他们看看,革命军的骨头有多硬!出发!”
马蹄声响起,踏破风雪。八百骑兵像一支黑色的箭,射出山海关,没入茫茫雪夜。
沈砚之跟在程振邦身边,马匹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风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他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着前方的路。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马蹄踏雪的声音,和风雪呼啸的声音。
“冷吗?”程振邦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还好。”沈砚之其实已经冻得手脚发麻,但他没说。
程振邦从怀里掏出酒壶,递给他:“再喝一口,暖暖身子。”
沈砚之接过,又抿了一口。这次他没咳,烈酒在体内燃烧,驱散了一些寒意。
“砚之,”程振邦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山海关找你吗?”
沈砚之转头看他。
“不光是为你父亲。”程振邦望着前方的黑暗,声音低沉,“我有个儿子,今年十八,跟你当年差不多大。去年他在保定念书,参加请愿,被巡警打死了。”
沈砚之一怔:“程叔……”
“我没告诉过别人。”程振邦继续说,“他母亲哭瞎了眼,我也不敢在家待着,怕看见她那双眼睛。后来听说你在山海关起事,我就想,这大概就是天意——我儿子没做完的事,我替他做;我兄弟没报的仇,我帮他报。”
风雪声中,程振邦的声音显得格外苍凉。沈砚之忽然明白,这场革命,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不同的伤痛,不同的执念。
“程叔,”他郑重地说,“这一仗,咱们一定会赢。”
程振邦笑了,笑声在风雪中传得很远:“对,一定会赢。”
队伍在雪夜里疾行。山路难走,不时有马匹滑倒,但士兵们很快就把马扶起来,继续前进。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每个人都知道,这一仗关乎生死,关乎山海关三千弟兄的生死,关乎北方革命的成败。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探路的哨兵回来了,压低声音报告:“离前所卫还有十里,清军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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