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能用了。”
沈砚之和程振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清军的反扑,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阴险。
“抓到人了吗?”程振邦问。
“抓到一个,服毒自尽了。”沈砚舟说,“另外几个跑了,正在搜捕。”
“加强警戒。”沈砚之当机立断,“所有水源都要派人看守,进出城门严加盘查。还有,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提高警惕,清军很可能还会用其他手段。”
“是。”沈砚舟应道,匆匆下楼。
程振邦看着沈砚舟的背影,叹了口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看着关城内的景象。雪后的山海关,银装素裹,古朴雄浑。街道上,士兵们正在清扫积雪,百姓们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出头,观察着这些“革命军”。有好奇,有恐惧,也有期待。
这座关城,他从小在这里长大。父亲曾是这里的守备,他也曾跟着父亲在城墙上奔跑,听父亲讲这座关城的历史——从秦始皇修长城,到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再到八国联军入侵。每一块砖,每一道垛口,都浸染着血与火。
如今,他成了这座关城的主人。不是以清廷守备之子的身份,而是以革命军领袖的身份。
“程叔,”他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能守多久?”
程振邦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垛墙边,手按在冰冷的砖石上,眺望远方。雪后的天空湛蓝如洗,关外的群山连绵起伏,像一条银色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
“山海关,易守难攻。”程振邦缓缓说,“当年清军入关,也是吴三桂主动开门。若是死守,清军纵有十万大军,也未必攻得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咱们不能死守。死守,等于是把自己困死在这里。清廷可以调集各路兵马,把山海关围得铁桶一般,咱们粮草有限,撑不了多久。”
“所以还是要主动出击?”沈砚之问。
“对。”程振邦转过身,眼神锐利,“但不是像昨夜那样偷袭。咱们得打一场硬仗,一场让清廷疼到骨子里的硬仗。让天下人看看,北方革命军不是乌合之众,是能打硬仗、打胜仗的虎狼之师。”
“打哪里?”
“永平府。”程振邦吐出三个字。
沈砚之一怔。永平府是关内重镇,距离山海关不过百里,驻有清军一个标(相当于团)的兵力。若是能拿下永平府,不仅能为山海关提供屏障,更能震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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