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直隶,甚至威胁京城。
“永平府守军有三千多人,装备精良。”沈砚之沉吟道,“咱们现在能战之兵,加上刚收编的俘虏,也不过四千。硬攻,怕是……”
“所以不能硬攻。”程振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要智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垛墙上。地图是手绘的,墨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山川城池的轮廓还算清晰。
“你看,”程振邦指着地图上的永平府,“永平府守将叫赵尔丰,是赵尔巽的弟弟。此人贪财好色,刚愎自用,手下官兵多有怨言。咱们若能策反他手下的军官,里应外合,拿下永平府不是难事。”
“策反?”沈砚之皱眉,“咱们在永平府有人?”
程振邦笑了:“你忘了?我手下有几个军官,就是从永平府新军里跑出来的。他们跟那边还有联系。”
沈砚之眼睛一亮:“可靠吗?”
“可靠。”程振邦肯定地说,“其中有个叫孙武的,以前是永平府新军的队官(相当于连长),因为不满赵尔丰克扣军饷,带着十几个弟兄投了我。他在永平府还有不少旧部,若能说动他们,大事可成。”
沈砚之盯着地图,脑子里飞速运转。攻下永平府,不仅能缓解山海关的压力,更能打通与关内革命力量的联络。南方革命军正在长江流域苦战,若能打开北方局面,南北呼应,清廷覆灭指日可待。
“风险很大。”他抬起头,看着程振邦,“万一失败……”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程振邦打断他,“昨夜奔袭前所卫,不也是冒险?可咱们赢了。”
沈砚之沉默了。他知道程振邦说得对。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绣花描红。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在这条路上,每一步都踏着血与火,每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
但他没有选择。从他举起反清义旗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好。”沈砚之最终点头,“就按程叔说的办。但此事要周密计划,不能有半点疏漏。”
“那是自然。”程振邦收起地图,“我这就去找孙武他们商议。你先去歇歇,一夜没合眼了。”
沈砚之确实累了。但他没有去休息,而是走下城楼,来到瓮城。
瓮城里关着昨夜抓来的俘虏。四百多人挤在空地上,有的蹲着,有的坐着,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看到沈砚之进来,不少人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有敌意,也有茫然。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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