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凯早就和日本人勾连,知道北洋新军里有多少吃里扒外的军官,知道这大清早就从根子里烂透了。所以他们必须让他死,还要死得‘体面’。”
他转过身,眼睛里闪着雪光一样的冷:“我爹临死前托人带信给我,就八个字:‘守住国门,看住豺狼’。国门是山海关,豺狼……可不止关外那些。”
程振邦深吸一口气:“您是说——”
“袁世凯现在坐镇北京,手里攥着北洋六镇。武昌起义,他按兵不动,是在等,等南方革命党和朝廷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收拾残局。”沈砚之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咱们在山海关起义,打乱了他的算盘。北方有了革命军,他就不能安安稳稳当他的内阁总理大臣了。所以滦州来的清军,与其说是朝廷的兵,不如说是袁世凯的刀。”
“那咱们更守不住啊!”
“为什么要守?”沈砚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疯狂的光,“咱们起义是为了什么?为了占一座关城当山大王?不,是为了搅动北方的死水,让全天下都知道,大清气数尽了,革命的火不光南方有,北方也有!”
他大步走出门洞,晨曦正从东方的山海之间涌出,照亮了关城上猎猎飘扬的红色义旗。那是昨夜起义前,沈砚之让城中妇女赶制的——没有黄星,没有任何标记,就是一面纯粹的红旗。
“传令:一,今日午时在关城南门校场召开军民大会,我要讲话;二,打开清军粮仓,除留足军需,余粮按户分给百姓,特别是那些阵亡弟兄的家眷,双份;三,派人去联络关内外的绿林、民团,凡是愿意打清妖的,咱们都欢迎,来了就发枪发粮;四……”
沈砚之顿了顿,看向程振邦:“挑二十个机灵的弟兄,要会骑马会使枪,更要会说人话。你亲自带着,换上清军的衣服,现在就出关。”
“出关?去哪?”
“奉天,锦州, wherever 有清军驻扎的地方。”沈砚之的眼睛亮得吓人,“去散播消息,就说山海关义军不下万人,都是日本军校毕业的新式军队,枪炮精良。再说……袁世凯已经和南方革命党秘密议和,准备逼宫让清帝退位,他好当大总统。”
程振邦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谣言也太……”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袁世凯不是想坐山观虎斗么?我偏要把他拖下水。”沈砚之拍了拍程振邦的肩膀,“记住,你们不是去打仗的,是去点火的。关外清军越乱,关内压力就越小。咱们需要时间——时间整训部队,时间等南方援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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