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巢,也是北方最大的商埠。那里水陆交汇,消息灵通,租界林立,进退自如。若要布局北方,天津是最好的落脚点。”
他转向周明远:“明远,你路上辛苦,本该让你休息。但我这边人手紧缺,有一个要紧的任务,非你不可。”
周明远站起身,挺直腰板:“总指挥只管吩咐。”
“你化名周济民,以商人身份,潜入天津。”沈砚之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的天津,“第一,设法在租界里租一处房子,要安全、隐蔽,最好离码头不远。第二,联络咱们在直隶的旧部,告诉他们,我沈砚之没死,也没认输,让他们安心等待,保存实力,不要轻举妄动。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打听清楚,北洋内部,谁对袁世凯不满,谁跟段祺瑞、冯国璋有矛盾,谁跟日本人有勾结,谁手里握着咱们不知道的秘密。这些消息,比枪炮还重要。”
周明远认真听着,一字一句记在心里。末了,他问道:“经费呢?干这些事,要花钱。”
沈砚之沉默了一下。流亡以来,他们全靠孙中山接济和南洋华侨捐款度日,手头并不宽裕。但这件事,必须做。
他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递给周明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你拿去当了。先对付一阵子,后续的钱,我会想办法。”
周明远接过玉镯,只觉得沉甸甸的,不仅是玉的分量,更是那份信任和托付。他郑重地收好,抱拳道:“总指挥放心,周明远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把事情办好。”
三天后,周明远化名登上一艘开往神户的轮船,从那里转乘前往天津的货船。临别时,沈砚之握着他的手,久久不放:“明远,记住,活着最重要。就算什么都办不成,也要活着回来。”
周明远笑了:“总指挥,当年在山海关,你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你说,咱们干革命的人,命是自己的,也是国家的。为了国家,可以豁出命;但要是死得不值,那就是对国家不负责。你放心,我这条命,还得留着,看袁世凯怎么倒台呢。”
船开了,沈砚之站在码头上,望着那艘船渐渐消失在海天之际。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送走周明远之后,沈砚之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他白天与革命党人开会、讨论、争执,晚上则伏在灯下,给分散在各处的旧部写信。那些信,有的由可靠的人带回国,有的通过秘密渠道寄送,有的干脆藏在货物里,托商船捎带。信的内容,都经过精心斟酌:既表明自己仍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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